人影没有回话给沈尘述。
人影调戏的动作持续了快半刻钟,缠在他喉间的藤蔓突然猛地收紧,之前软乎乎的尖刺瞬间弹出来锋利的刃口,直低他劲动脉的皮肤,冰冷的杀意顺着藤蔓往骨头缝里钻。
沈尘述的呼吸瞬间被掐断,他瞪着黑莲花前的人影,拼尽全力想看清楚对方的脸,黑雾却像有生命似的越裹越厚,连一点眉眼的轮廓都不肯露出来。
人影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眼前的沈尘述,“你欠我的账终究是要还的!”
沈尘述咬牙切齿:“你究竟是谁?我欠你什么账了?!”
“呵。”只听那个人影又冷笑一声,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沈尘述,冰冷的声音又在响起:“我们以前见过,那是很多年以前,只不过现在的你忘记了!”
沈尘述:“……”
沈尘述语气有些冰冷:“虽然我看不清楚你长什么样子,但我可以肯定我从未见过你!”
“呵呵。”黑影又冷笑一声,冰冷的声音又又在响起:“这不是你现在想知道的。你该去死了!!!”
就在尖刺要刺破沈尘述皮肤的前一秒,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后颈全是冷汗。
沈尘述发现绑在自己手腕处和脚踝处的绷带已经松绑了。
玖时辰被他的动静惊醒,立刻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温热的掌心拍着他的后背顺气。
“沈尘述,乖,别怕。”玖时辰拍着沈尘述的后背说道,“你怎么了?”
沈尘述:“我做一个可怕的噩梦了。”
玖时辰:“做噩梦?沈尘述,别怕,噩梦都是反的,不会成真的。”
玖时辰:“有我在这里,你不要害怕。”
沈尘述靠在他怀里缓了好久,沈尘述的脑子里却只剩黑莲花的冷香和荆棘的触感,站在黑莲花前的那张脸,半分印象都留不下来,像被人用橡皮彻底擦干净了似的。
沈尘述暗道:“这个人影究竟是什么人?!”
沈尘述暗道:“每次,每次做这个噩梦我都看不清楚那个人影长什么样子。”
沈尘述暗道:“上次做这个噩梦那个人影想杀我,这次做这个噩梦那个人影先调戏我后来再杀我。”
沈尘述暗道:“这个噩梦好真实,真实到那个人影就站在我面前,下一秒那个人影要杀我!”
沈尘述暗道:“这个噩梦太真实了!太可怕了!”
营帐外面的晨风刮得帐帘轻晃,暖黄的马灯映着玖时辰沾着薄汗的下颌,他攥着对方的手腕,指尖还在发颤,明明刚从极致的危险噩梦里逃出来,却连刚才要杀自己的人长什么模样,都完全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