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是污染物,系统所说的小怪物。
钟璃看着她的笑容响起谢明说的话,她一直在笑!她有病!
“万多乐同学,你最近有做噩梦吗?或者心神不宁吗?”
万多乐摇头:“没有,钟医生,我的睡眠一直很好。”
他们说万多乐是看着杨飞死的,那这不正常,跳楼摔烂的死状足以让成年人都噩梦连连,万多乐说她很好?
不对,钟璃发现她自己也陷入万多乐有病的怪圈:“大家都在为杨飞同学的死而难过,有些人因此噩梦连连,万同学,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跟我及时沟通。”
她看着万多乐的笑容:“不用勉强自己笑。”
万多乐慢慢压下嘴角。
钟医生不喜欢她笑,她可以不笑。
她不笑了。
钟医生似乎陷入某种沉思,看她的眼神跟其他人不同,又没什么不同。
万多乐张了张嘴,她还是想说的,那些她说了千百遍的话,没有一个人相信的话,万多乐还是想再重复一遍:“谢谢钟医生。”
“关于杨飞同学的事,我深感遗憾和抱歉,因为我没有拦住他,可是他不是我推下去的,更不是我杀的。”
“杨飞同学死的那天,阳光特别好,楼下的桂花开得特别好,我觉得杨飞同学是开心的。”
在杨飞最后的笑容里,她感受到的是快乐,就像她自己每次都在笑,不一定要感受到快乐才笑,多笑一下或许能感受到更多的快乐。钟医生会理解的吧?
房间里很安静,耳边都是闹钟滴滴哒哒的走动声,她看着钟璃,眼前坚定又纯粹,试图感染钟璃,让钟璃相信自己。
钟璃刚想说什么,门被人推了开。
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万多乐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是瑶瑶,楚姨的女儿。妈妈又出事了。
“姐姐,你、你快去看看,阿姨又……”瑶瑶大口喘着气,用力呼吸着,脸蛋红扑扑的,说话都断断续续:“在闹,又,又在外面闹。”
在确定是瑶瑶的那一刻,万多乐心里就有了预感,等到瑶瑶说完,心直坠谷底。
她拉着瑶瑶就跑,刚跑到门口,想起身后的钟璃:“不好意思,钟医生,我家里发生了点事,希望您能跟老师说明一下情况。”
“还有,谢谢你,钟医生。”听我又说了一遍。
钟璃脸上闪过的诧异,万多乐来不及细究,心里只想着,妈妈不要出事。
她们一边走,瑶瑶一边跟她说:“姐姐,万姨在跟张婆婆家,求婆婆,不停地磕头,流了好多血,想求让张婆婆给你驱邪。”张婆婆是附近有名的神婆,谁家小孩子有个头疼脑热都会找她。
驱邪?给她吗?
难怪妈妈最近神神叨叨的,万多乐想起妈妈近几天的反常,问:“我妈妈这几天是不是天天都在张婆婆家?”
“嗯嗯。”瑶瑶不敢看万多乐的眼睛,怕她怪自己:“万姨不让我跟你说。”
“我知道了。”
“谢谢你啊,瑶瑶。”瑶瑶才十岁,已经帮了她很多,她不在家的时候,一直都是瑶瑶跟楚姨在帮忙照顾她妈妈,瑶瑶能第一时间给她通风报信就很厉害了。
瑶瑶眼睛亮亮的:“没关系,应该的,姐姐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万多乐笑了下,在看见对面来人的那刻,立即收回了笑脸。
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又一眼,这几天都是这个眼神,她都要习惯了。
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快到张婆婆家时,远远瞅秋见两个女人在门口疯狂拉扯。
万妈双膝跪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手死死抓着张婆婆,额头磕破了皮,水泥地上都是血,她还在磕头,一下比一下用力。
万多乐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她听见万妈在说。
“张姨,求求你,你给乐乐驱一下邪!”万妈说的是乐乐,不是多乐或者万多乐。以至于万多乐恍惚了一下,还是瑶瑶拉着她过去的。
万妈看见她们,喊的声音更大了:“乐乐,你快求求你张婆婆,让她给你驱邪。”
张婆婆试图掰开她的手,掰不开一点,旁边围着很多人,让她也有点下不了台,立即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我怎么跟你说呢!我们要讲科学!不要迷信!”
“是你说,乐乐被脏东西缠上。”
“她一直笑,爸爸死了在笑,同学死了也在笑。”
“她中了邪!”
“她这是典型的中了邪!”
“你说的!你忘了吗!”
张婆婆老脸差点挂不住,在背后嚼舌根被抓住还当众抖出去,用力掰着万妈的手:“你听错了,我说你这疯病怎么发作起来没完没了!”
“万多乐,你还不快把你妈妈带回家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