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杨飞的死跟你没关系，他是自杀，既然是自杀，你为什么要隐瞒你妈妈来过的事实？”

“或者说杨飞的死跟你妈有关系？还就是你妈妈做的？”

年轻的警察越说越激动，直到年长的警察拽了下他，他才收敛住声音：“如果不是，为什么停车场的摄像头拍到了你们，时间是十点半，你躲过了楼梯的摄像头，没想到停车场还有摄像头吧？”

停车场装了摄像头，万多乐震惊，她努力平稳住自己的呼吸，再三告诉自己冷静，眼睛睁得大大的，脑子在疯狂运转，闭眼再睁开：“你们说杨飞的死跟我妈妈有关系，请你们拿出证据。”

“我妈妈是无辜的，不能因为她有病，你们就随便把罪名安到她头上。”

万多乐看着警察，眼睛被头洞的白炽灯照得发晕，后背直冒汗，心跳加快，依旧据理力争：“杨飞是自杀，我们没理由害他，也不存在害人的动机。”

“我妈妈的确那天来找过我，但跟杨飞的死没关系，她要从窗户翻出去，我也没办法，她脑子不清楚，我拦不住她。”

怕什么来什么，不能认，一个她有理说不清，再加上妈妈，真要变成谋杀了的。

年轻的警察不太会管理情绪，什么都写在脸上，他看着万多乐油盐不进的样子咬牙切齿：“你还在撒谎！”

“我说的是事实。”

“你就是在撒谎！”

万多乐沉默。

狭小的审讯室因安静变得压抑，她低下头：“我没有，杨飞是自杀。”

警察再怎么问，万多乐都说不知道。

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们想跟万妈沟通，万妈看见他们就躲，他们没办法，只能把人带到审讯室，万妈一见到万多乐，就躲在万多乐身后，紧紧抓着万多乐的衣服。

万多乐挡在她前面。

她不会承认的，自己无法确保能把万妈关在家里，万一出来了呢？后果不堪设想。

警察什么都没问出来。

走出警察局，万多乐疲惫不已，鼓着的那口气突然泄了，牵着万妈的手握得死紧，不敢松开。

公安局到家的路，不长不短，那些脸很熟悉，眼神很陌生。

万多乐抓紧了万妈。万妈像是感觉到周围的变化，手被捏红了，她也没闹，跟在万多乐身后，很安静。

万多乐回家做了个饭就要去学校上课，该交的纸盒子还没有去交货，晚上再去吧。

她想把万妈锁在屋里，大门再上一道锁，好像只有这样，一道加一道的锁，才能锁住万妈，保护万妈。

最后她舍不得，决定只锁大门，临走前叮嘱万妈：“妈妈，你下午就在家看电视好吗？”

“一定不要到处乱跑。”

万妈看着她没应声。

万多乐叹了口气，确定锁好了，她才离开。

万多乐在学校被警察带走的消息不胫而走，一下子就成了别人嘴里的罪人？为什么警察要把你带走？是不是你犯了事？你没犯事，为什么警察要到学校抓你？万多乐尽量忽视耳边的风言风语，眼神有意无意瞟向窗外，没有人。

至少杨妈不在，万多乐安慰自己。

杨妈为什么没来啊？万多乐焦虑，她不会去找妈妈了吧？家里上了锁，应该没事吧？可妈妈在张婆婆家里闹时，她也是把人关在家里。

下午的课成了煎熬，一下课她就飞奔到家。

果不其然，她听见了万妈的哭声。

超脑，‘污染浓度上升至55%！’

系统提示，‘黑暗指数上升至60%！危险指数上升至60%！幸福指数下降至-75%！’

钟璃收到系统提示时，正在浏览学校网址，看到了赵老师的个人资料，又从某度词条收到赵老师，白衬衣黑色西装裤，一模一样。

她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万多乐真的病了。

张君喊了好几声，钟璃没反应，她在做什么？他又喊：“钟璃！”

钟璃快速叉掉网址，又把历史浏览记录删除，返回学校界面：“嗯？”

张君疑神疑鬼，快速走过去，发现万多乐在浏览学校官网：“你在看什么？”

“嗯，我在想学校跟污染物的联系，我们的角色跟污染物又存在什么关系。”

张君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钟璃：“我们的角色是最容易接触污染的存在，也就是最容易死的NPC。”

“这样吗？”

“学校前不久死了个老师，好像出了车祸死的，你们知道吗？”钟璃试探着问，张君知道这件事：“嗯，高三二班的班主任吧。”

钟璃悬着的心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