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不止的人忽然安静下来，她怔怔地看着钟璃，眼睛睁得大大的，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我要，我要……”

“你要离开这里。”钟璃趁机把人轮上后背，万多乐太轻了，轻得不像人，像块破抹布:“你要离开这里，你要带你跟你妈一起离开。”

“我要，我要……我要……”

万多乐反复低喃，一声又一声，她好像忘了，不是忘了，是无法说错那两个字。钟璃坚定地高告诉她：“你要离开！一定要离开！”哪怕此刻钟璃也很迷茫，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离开……”万多乐抖了抖，钟璃感觉脖颈湿漉漉的，万多乐像是豁然开朗：“我要离开这里！”原来她最想做的其实是离开这里。

钟璃来不及回答万多乐，她停了下来，她们被包围了。

万多乐在她后背蜷缩着颤抖，肯定完后又陷入自我怀疑：“我们可以离开吗？”她想起赵老师的期望，又想起她跟妈妈的保证，保证她一定会好好考试，万多乐再次动摇：“再忍一忍，再忍一忍……”马上就要高考了，怎么就不能再忍一忍？她没出息没用，没一点用！

“我们忍一忍，她们会放我们生路吗？”她们也只想活下去而已。

钟璃慢慢挪动着，维护队找来了，他们举着枪围着她们。她们前进他们后退。没有人确定钟璃是主体还是分体，他们在等新的异能者，钟璃又向前了一步。

万多乐盯着前面的人说：“不会。”

“她们不会，都不会。”

她总想着忍一忍，再忍一忍，想着赵老师想着妈妈想着自己的努力，她总觉得自己还能再忍一忍，其实她早就忍不了了，因为忍不了就一直告诉自己要忍，努力忽视自己的委屈、痛苦，然后成倍的痛苦、委屈：“我早就该离开的。”不该等到她们说她有病，把她逼成了精神病，然后说容不下精神病。

清者自清都是放屁，她改变不了环境，改变不了别人对她的看法，但她可以换个环境，换个环境重新开始，现在她什么都没了，好像连重新开始都是对自己的背叛！

万多乐哭了：“我错了。”她不该死犟，她该早点离开的，离开妈妈就不会死，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我们现在也可以离开。”任何时候都不要缺乏断舍离的勇气，钟璃兜住了下滑的万多乐，准备冲出包围圈，什么时候都不晚，没必要死耗到底。

“我带你离开！什时候都不要放弃！”什么时候都可以重新开始！

“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万多乐跟着重复了遍，她一直想做的就是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一点都不阳光的阳光村。万多乐念叨着：“离开这里！”她从钟璃后背滑了下来，必须要离开这里。语气越发坚定：“离开这里！”

‘哗哗！’铁链滑动发出的摩擦声，它们感受到万多乐的召唤，从废墟里堆里爬出来，是一再被压抑的想法再次破土。

万多乐佝偻着瘦小的身体，再次挺直脊背，巨大的剪刀好像能把她压死，她把长针给了钟璃，朝钟璃点了点头：“钟医生。”

最初做错的决定，不对，没有做出的决定，因为无法做到断舍离的决定，她再重新做一次：“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好。”长针比钟璃想象的还要轻巧，就像万多乐的体重。她握住万多乐的手，万多乐回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是熬过漫长隆冬后冒出的嫩绿，万多乐问她：“能离开吗？”

“一定可以！”她们一定可以离开。万多乐握住了她的手。

钟璃感觉有股力量从手腕传送过来，一直叫嚣的饥饿突然间餍足起来，空虚的身体狠狠被充实，脑海里想起万多乐的话：“那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钟璃上前一步！

‘恭喜宿主！新增小怪物大将一枚！反派志愿军多爪章鱼237号——海墨！’

‘成功解锁主级技能吞噬异能，开启时间为15秒！’

‘奖励次级异能，完美面具。’

‘共享海墨技能！缝纫！’

‘诺亚星际畅玩道具，复制！’

超脑震动，传出一条提示，‘检测当前污染为零！评级为完全净化！恭喜获得猎人惊喜大礼包！’

维护队的人面露惊恐，污染物在他们面前合二为一，更强了！系统居然检测为完全净化！

她想干什么？她想逃出去！一个维护队的人拨通语音：“长官，污染物……”被钟璃一剪刀爆头！

剩下来的人四处逃窜，每个人边跑边发送着消失，不远处有人在喊，“22队的异能者来了！”

钟璃杀戮的动作停了，杀不完，完全杀不完，钟璃躲了起来。等异能者靠近，两个人一照面，钟璃笑了。

吞噬技能发动！

男人头皮发麻！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那位面前，可那位是纯种人啊！

双脚剧痛，男人低头看，双脚没了。

钟璃发现吞噬得相当困难，离得太远有心无力的情况。她再近点，男人小腿消失了。

男人冻住钟璃双腿，被钟璃用剪刀敲碎，他发出锋利的半人高冰锥，被钟璃躲了开，她就冲到了他面前，大脑只剩下惊恐！

男人整个消失了，用时两秒。

钟璃第一时间再次发动技能，完美面具。

她从头发丝都发生了变化，变成了男人的模样。

“许虎，你看见污染物了吗？”

“我把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