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璃头疼，谢飞燕王姐她们早上就走了，老人在地上又哭又嚎，她想联系王姐，老人一把拉住她的手：“我告诉你！你报警也没用！”说什么都不让钟璃发消息。

钟璃慢慢明白过来，老人边哭边偷偷看她，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谢飞燕的照片，老人不是看不见，他是不想看，他只想逮个人给他售后，最好这个售后的人不是谢飞燕。

“老人家，保险是有犹豫期的，在十五天里，我们可以给你全额退款。”

老人一听又开始新一轮的哭喊：“我现在就要钱！”

围观的人很多，她们都不说话，但是眼睛都盯着钟璃。

老人成了烫手山芋，哭声萦绕在耳畔。

‘精神值下降至82%！’

钟璃晓得这是个烫手山芋，还甩不出的那种，他一哭她就降精神值，现在得先让他安静。

她一要开口老人就喊，钟璃索性不说话，老人拉住她的手哭天喊地，她就静静地看着他。

老人一哭一闹，声音不知不觉小了，看着钟璃，俩人大眼瞪小眼。

在老人再次哭喊前，钟璃放柔语气，从躲变为搀扶着他：“您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急需用钱吗？不要着急，您有问题，也得慢慢说呀。”

“我……”老人眼神闪躲，他手略微松开随即又抓紧，瞅着钟璃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

钟璃发现老人不哭不闹后，她再直视他，精神值没变化。

钟璃试图引导老人去接待室：“我们先去那边房间，您坐在那里慢慢说给我听，如果您急需用钱，我们也会给您想办法。”

老人步子顿了下，钟璃学着谢飞燕的样子耐心地等：“您渴不渴？我去给您倒杯水？”

他错愕，微微松开了钟璃，跟着钟璃去了接待室。

钟璃给他倒水，老人局促地接过水杯，耷拉的眼皮子往上掀，瞅了瞅钟璃，又低下头：“唉，谢谢你，谢谢你。”

“你坐着先喝口水，有什么问题慢慢跟我说，我们会替您解决的。”钟璃在倒茶的时候已经通知谢飞燕，那边估计在忙，暂时没回短信。

老人盯着自己的水杯里的水，椅子只坐了个边边，慢慢喝了点：“姑娘，其实，哎，我也不是故意闹的，我就是怕你们不给我退钱。”

“但是我现在很需要钱。”

“我儿子赌博把钱输完了，要债的天天坐在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叮！’谢飞燕来消息。

老人听到声音，一眨不眨盯着钟璃的手表，咽了口唾沫，他比她还紧张。

钟璃没有立即去查看消息，怕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人应激：“叔叔，关于您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您方便登陆我们官方APP查看下您投的哪种保险吗？”

“我就是在你们这里买的！”老人急了。

“嗯嗯，我知道，没有不承认的意思。您看，每个人的信息资料都是保密的，您不授权查询，我们也没办法去查是吧，不然谁都能查到您的钱，这得多危险？”钟璃尽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们的保险有很多品种，不同的保险退保途径不一样，我们只有了解后，才能根据您的情况，尽快给你退钱！”

老人犹豫片刻，才支支吾吾说：“我上个月买的，每年交十万，交五年，等到我六十五后每年可以领六千多块钱，我现在急需用钱。”

上个月买的，现在三月底，肯定过了犹豫期。钟璃又问：“您是什么原因想退保呢？”过了犹豫期退保就有亏损。

“没钱了，儿子不听话，赌博欠了很多钱，要债的堵在家里哦。”

钟璃：“当初飞燕姐有没有跟你说过，过了犹豫期退保是会亏损的，相当于这十万只能退您九万多……”

老人：“我知道，我要退钱。”

钟璃决定先安抚老人，再通知谢飞燕，她随口扯了个谎：“那你等下，我去跟领导申请下，能不能申请给你多退点。”

老人放下水杯，手虚虚抓住钟璃：“实在谢谢你啊！”

钟璃给谢飞燕通电话，她只报了个名字，谢飞燕就让她退保，其他的事不要管。

她按照谢飞燕的意思，给老人退了保险。

三天到账，老人同意了，非常感谢。

等老人走到电梯门口时，他忽然抓住钟璃：“你为什么不给我礼品？我亏了那么多钱！你们为什么一点补偿都没有！”

钟璃：“……叔叔，按照规定，你退保就要把之前我们赠送的礼品退回的。”

老人吹胡子瞪眼：“胡说！别的公司都送礼品！就你们不送！你们就是想坑老人家的钱！”他瞪钟璃：“我要投诉你！欺骗消费者！”

他揪着钟璃的衣服，上蹿下跳，一会儿拍腿嚎啕大哭，一会儿蹲在地上仰天长啸。

‘精神值下降至81%！’

钟璃实在没办法，她把自己工位未拆封的洗漱用品全掏给了老人，说：“我的权限只有这个，谢副经理马上就要回来了，她的权限比我高，你要不要等等她？”

“哼，你们公司吞了我那么多钱，就给点纸，你等着挨投诉吧。”老人不甘，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钟璃听不清，她只看到超脑提示。

“精神值下降至79%！”

她转头看到大屏幕上的分数，3.5变成-1.5？

钟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