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多，将近十点。

头顶播报的音响时不时发出：“滋啦滋啦……咕噜咕噜……滋滋滋……”又吵又诡异，就像有人在对着麦克风咽口水。

十九楼的氛围越发安静沉默，所有人都在等待什么，谈天文在发抖，张盼盯着屏幕不动已经十分钟了，不停咽着唾沫。

两人把能求的人都求了，也求助过老员工，没人搭理他们，前几名算投资，后几名只能算慈善，保险公司不做慈善。

两人想找钟璃，刚站起就坐了下来。

最后两名必须有人，不是他们就是别人，别人只想是谈天文和张盼。

十点，‘当！当！当！’

钟声敲得人心发慌。

积分榜的最后两个标红的名字被划掉，一个是五人组的，一个是垃圾人，两人脸色发灰，一瞬间整个人变得死气沉沉，她们僵硬地站起来，慢慢走进电梯。

鞋子哒哒的声音在地板上格外清脆，一下一下，像是在给她们敲警钟，两人径直走入电梯，电梯门‘嘭’地关上，旁边数字变为‘—’，她们听到咀嚼声。

“吧唧吧唧吧唧……”

‘精神值下降至78%！’

谢悠跟方茜茜扭头对视，两人表情凝重，所有人都在掉精神值。

污染浓度没增加，污染物没现身，精神值掉个不停。钟璃呢？

方茜茜跟谢悠再次默契地看向钟璃，她正在埋头苦干，讨好上司团结同事，被污染物同化了？

谢悠走过去，敲了敲钟璃的桌面。

他指了指接待室，钟璃没动，谢悠脸色变了下：“我有事跟你说？”

钟璃头也没抬：“我很忙，你很闲吗？”

“你客户挺多的，那你可以给我两单吗？”

谢悠：“……你疯了?”真当自己是实习生？

钟璃不愿搭理他，找的借口都冠冕堂皇：“没有签单，总会死到我的，你又不在死亡名单，你当然不理解我。”

谢悠：“……”见了鬼。

他吃瘪，方茜茜继续上，钟璃两手一摊：“给单吗？”

方茜茜问：“你精神值多少？”

钟璃想了想：“78%！”

谢悠的自大让她烦躁，方茜茜出于什么目的，她不清楚，至少最开始的方茜茜没有恶意。

“我们在商量怎么推进度，怎么找污染物，再怎么除掉。”方茜茜能感觉出钟璃的焦虑，那是属于实习生签单的焦虑，奇怪的垃圾人：“你以前参加过猎场吗？”

“扮演角色是为了保护自己，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因为知道污染物，所以无法完全共情，就像害怕而拒绝。

钟璃完全共情。

“我在接触谢飞燕，谢悠在接触罗常，大家都接触疑似污染物的存在。”钟璃没有辩解，她的确在努力接触飞燕组，像上一场万多乐的开局，直觉告诉她，污染物是谢飞燕。

万多乐的心结是离开，谢飞燕的是什么呢？晋升吗？她没打算跟方茜茜探讨这些。

方茜茜能感知所有人的精神状态，如果她想，可以直接提取钟璃的记忆，后果是钟璃直接脑死亡：“你发现了什么。”肯定的语气。

“没有，我只是个垃圾人，能发现什么。”钟璃好奇：“你的异能是什么？”

“如果找到污染物，能保证杀死它吗？”

她的异能？方茜茜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精神系，谢悠是水系。”她是A级，谢悠是B级，但她对外说的是B级。

方茜茜只回答了钟璃一个问题，关于杀死污染物，方茜茜也没什么把握。钟璃听出来了，微微松了口气：“如果我有发现，会及时跟你们说，我也想活着。”

“嗯。”方茜茜回头看了钟璃，在她身上做了个标记：“我也随时欢迎你加入我的团队。”

钟璃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谢飞燕发来消息，‘今天早点睡，明天你要早起，我们准备去拜访客户。’

钟璃回，‘好。’

谢飞燕关上手机睡觉。

她起得早，钟璃起得很早，王姐交代的东西钟璃已经全部装进背包。谢飞燕扬起手里的电脑包说：“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不用你准备，你帮我拿电脑就行。”

钟璃放下背包，接过电脑包：“好。”

两人坐上电梯，钟璃没感受到电梯的任何异常，电梯数字变为-2，安全抵达地下停车场。

不触发规则，电梯就是正常的电梯。

谢飞燕开车带她去了另外一个小区，大概坐了二十分钟左右，她们到了。

这个小区全区智能化，看着就特别有钱。

谢飞燕轻车熟路找到868号房间，按响门铃。

‘叮咚！叮咚！’没人开门。

谢飞燕发了条消息。

‘咔哒！’门开了！

超脑震动提示：“污染浓度上升至50%！当前精神值下降至77%！”

系统弹出提示，‘小怪物危险指数上升至125%！黑暗指数上升至70%！幸福指数下降至18%！请宿主及时解救并回收我方小怪物！’

钟璃盯紧渐渐打开的门，女人穿着居家服，瞧着二十七八的年纪，头发丝滑飘逸，皮肤晶莹发亮，白玉色的肌肤透着淡淡的血色：“飞燕，你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