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把自己放在这件事情的核心,便只能去揣测另外的角度。
首先二皇子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必然不和睦。先不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她打听得来,那二皇子总是对太子看不顺眼,几次以太子仁善为由做出一些难以言喻的行为。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泥菩萨也有三分脾气。
更别说他如今堂而皇之将自己人塞进了东宫,还欺负东宫的人,自然点燃了早就对他不齿的周怀钰。
在见到刘司闺时,对方看出了她的疑惑,原本严肃的表情有些无奈,“咱们殿下极其护短,少有的几次生气都是为了东宫的大家,所以不必担心。”
潜台词,也让她不要太多心。
太子并非是没脾气的人,再温良的性子,也有一些无法逾越的底线。
而他的底线,便是身边亲近的人,而东宫也属于其中。
太子对谁都这样,如今她既然是东宫的一份子,那么自然就受太子的庇护,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典医署让她别怕。
太子再心善,也不会是非不分。
听刘司闺这样一说,郑惊鹤惴惴不安的心才平静了下来。
这才是周怀钰,也让她看到了刻板标签下,另一个更加年轻更加鲜活的他。
这是好事。
郑惊鹤想。
要知道之前的他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今日郑惊鹤回到了宫女房间里,她刚收拾完就听见外面传来动静。
“咦,哪来的鸽子?”
“它腿上有封信?是你们谁的?”
“要不取下来看看?”
“……这样不好吧?”
郑惊鹤几乎是条件反射性从床上跳了起来,把一旁准备看热闹的竹衣吓了一跳。
等竹衣反应过来,郑惊鹤已经冲出了房门。
飞鸽在瞧见她出来以后,亲切地站在她肩头上贴了贴,随后等她把信取下来后,便扇了扇翅膀离开了。
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郑惊鹤离开了院子,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打开信。
熟悉的字迹却在看见内容后,让郑惊鹤心头一跳。
信的开头仍然是关于这些日子的趣事,但到了最后面却越看越让郑惊鹤心惊。
[近来宫中新来了个姑娘,在看见她的第一眼我便觉着熟悉,或许是气质或许是直觉,看见她就像看见了你。]
“……”
郑惊鹤心头狂跳地继续往下读。
[不过这也是我的臆想罢了,]信中人在此处微微顿笔,留下一道痕迹,随后又似很快收笔,再耐心写,[你近日可有好些?上上次来信你所言的那五角星棋,或者又叫九子仙棋?听起来极有意思,可否再教教我?]
[这次的回信太短,我看得太快,再温读几次也少之又少,难道连你也要敷衍与我?]
好似埋怨的结尾,却让那本就沉稳的笔锋勾勒得轻快。
这是在怨她回信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