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惊鹤对上刘司闺愧疚关切的目光,摇了摇头,“只要爹爹无碍便好,多谢司闺和殿下挂心。”
她忽然想到了今日在医馆的闹剧,深吸了口气,刚要开口,对面的人就像是猜到一般,上前一步执过郑惊鹤的手,安抚道:“今日的事情本就不是你的错,相反是我们没有及时发现,你才是受到了牵连的受害者。”
刘司闺一边说着,一边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放在少女手中。
郑惊鹤掌心微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低头,掌心那木质的腰牌在夜色中依旧醒目,柔和的月光为它添了一轮光影。
“这是东宫的腰牌,从今日起你便是东宫的一份子了。”
“我们都很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冰凉的腰牌在郑惊鹤的手心渐渐染上温度,她抚摸着那圆润的轮廓,象征着东宫的枝叶被雕刻舒展,翻起的叶尖,伸出了腰牌固有的大小,凸出蔓延。
即使是木质,但仍然无法掩饰其代表的东宫,象征着春天、生机、朝气蓬勃的权力。
这个腰牌对东宫的许多宫人,犹如新生机会,而对于郑惊鹤而言,则是一个新的开始。
她将那温热的腰牌攥紧,目光落在京城中最醒目,无人不知道的方向。
刘司闺走之前,告知太子为他们父女安排好了暂住的居所,明日一早会有人来接他们前去。
而她也因为家中出事,特允她十日后再入宫,这些日子可以处理剩下事。
若她觉着十日不够,还可以放宽时日,而月例照发。
郑惊鹤随父亲来到这处新居所时,想起了昨夜刘司闺临走前的话。
“你也不用太忧虑,太子殿下向来仁德,此事并不是特例,你安心住下便好,这也是东宫人的保障之一,也是……一种弥补。” 直到邻居前来串门,郑惊鹤才知她所言非虚。
他们如今所处的巷子于闹中取静,地段对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而言奇好。
本来郑唯还诚惶诚恐,想着太子这恩情太大,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吆喝。
父女俩对视一眼,拉开院门便瞧见了门外站了许多人,各个笑颜相待,手里还提着鸡鸭水果。
“你们便是殿下新安排来的郑家父女吧!”
将大家迎了进来,二人才知,原来这些人皆是东宫里众人的家属,昨日太子殿下那边便派人前来同他们知会,今日会有新的邻居前来,让他们不要吝啬好意。
这不,天一亮,大伙儿便拿起家伙串门。
郑唯本还因为那场大火而心生烦闷,结果这些同龄的邻里一来,热闹便冲淡了低落的情绪。
不过半天功夫,本就欢喜与人交流的郑唯便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也就一两日,他已经能带着郑惊鹤一个一个去叫人。
郑惊鹤被一群叔叔姨姨围在中间,罕见地有些局促地红了耳根。
长辈们的嘴甜得就像刚饮的糖水,把郑惊鹤夸得好似月宫中才下凡的仙女似的。
最终,她在众人的调笑中窘迫地捂住了脸。
郑唯这才大笑着把自家闺女挡在身后,“好了好了,我家丫头脸皮子薄,害羞了。”
郑惊鹤闻言更是不好意思。
她就不该因着担心父亲应付不来这些,一直陪着他。
这不,她反而成了逗乐他们的小玩具似的。
脚底抠出三室一厅的郑惊鹤在听见外面来人以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去接人。
在来到这清显巷的第一日,带他们父女前来此处的公公便将这七日的月例给了她。
至于为何是月例,据那位公公所言,东宫向来是以月例发送,七日也属一月,况且这些日子念她在东宫受了不少委屈,也是一些安抚。
另外,还有另外的赏赐一一搬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