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丧尸抓了……’

沈宿年的表情兀地一变：“在哪？”

楚熙没理他，继续慢吞吞打手语：‘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变异，所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

“我再问最后一遍。”沈宿年道：“伤在哪？”

楚熙眼瞳闪烁，默默抿唇。

沈宿年也没了耐心，最后警告：“楚熙，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找。”

片刻后，楚熙抬起手：‘后背……’

沈宿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给我看一下。”

楚熙挣扎了一小会儿，眼见沈宿年就要自己上手了，他才慢慢解开自己衣服扣子。

沈宿年看不得他这么慢，三两下将青年的衣服脱了下来。

白皙的后背上有两道血痕，边缘血液凝固，看上去已经快要结痂，整个伤口沾了水，中间还没来得及结痂的地方渗出两滴血珠。

丧尸的指甲中藏着病毒，被丧尸抓后的伤口会迅速腐烂，而被抓伤的人也会在几分钟内变成丧尸，无一例外。

青年后背的这个伤口，虽然看上去有些狰狞，但根本不像是丧尸抓伤的。

见沈宿年一直看着自己的后背没动作，楚熙只以为是自己的情况太严重，他顾不上被衣服蹭到伤口的疼痛，与沈宿年拉开距离。

‘我去越野车上睡，你先——’

楚熙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打手语的手一直在颤抖，暴露了他其实也是在害怕。

沈宿年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小心避开他的伤：“没事，没事……”

楚熙即使听不见，也知道沈宿年的意思，他想要扑到对方的怀里，将自己这几天收到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但是，他被丧尸抓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变异，但……

虽说异能者对丧尸病毒有一定的抗性，可万一呢？

楚熙轻轻推开这个让他眷恋的怀抱，眼眶通红水雾在眼底萦绕，微微勾起的唇角尽显破碎。

他抬起手，刚做一个手势，就被沈宿年握住手腕。

“你想说什么？”

沈宿年一只手揽过青年的腰，将对方与自己的距离拉近，语气极轻：“想说，你被丧尸抓伤了，不想连累我？”

“让我把你送走，让你自己自生自灭？”

他笑了一声，面色轻松，眼神晦暗：“所以，你从研究所逃出来后，没有回家，也是怕连累我。”

“被丧尸抓伤后，就更加想离我远远的，如果我不是在你昏迷的时候找到的你，如果你是清醒的，你是不是还会躲着我？”

“嗯？”

沈宿年的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歪着头看他，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仿佛那些话只是在与他谈论天气，亦或是问他明天想吃什么。

而楚熙明明听不见语气，房车里的温度和湿度都调整到最舒适的区间，但还是不知为何，背后升起一股寒意，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楚熙……”沈宿年唇角的笑意加深：“我是不是在你面前脾气太好了，所以让你感觉，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生气？”

“又或者说，即使我生气了，你三言两语也能把我哄好？”

楚熙从他刚开始说话，就一直在摇头，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宿年。

沈宿年放开控制楚熙手腕的手，转而捏住他的下巴：“所以，你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事都瞒着我，都想要一个人自己扛下来，最后在站在道德制高点，说一切的决定都是为了我好？”

沈宿年轻声开口：“楚熙，可是我不想要这种好。”

“你做的这些决定都是自以为是的在为我好，我非但不会感激，还会怨恨你。”

他越说越多，越说越不想停下来：

“我看到你不顾自己的安危，每次都让自己置身险境，都会让我后怕，然后就想把你锁起来，锁到一个只有我能看见，你也只能看见我的地方。”

楚熙的眼睛越来越大，他读得懂沈宿年的唇语，但他无法理解每句话的意思。

沈宿年没有停下，不等楚熙理清思绪，就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凑近语气暧昧继续道：“你以为变成丧尸我就会让你离开？”

“你错了，我会把你关起来，永远关起来。”

“反正那个时候也没人敢靠近你，你没有意识也不会痛苦，对不对？”

两人距离太近，楚熙感觉不正常，具体又说不出来，他抿了抿唇，呼吸变快了许多，背后的伤后传来灼烧感，他不知道是不是丧尸病毒在扩散了。

楚熙眼神里的水光，在灯光的照射下好似在发光，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看上去很软，很好欺负。

沈宿年缓缓靠近，楚熙连他的呼吸都能清晰感触，两人的唇更是只差几毫米就要碰上。

沈宿年捏住他下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可楚熙还是像被什么控住，愣愣地看着任由沈宿年靠近。

呼吸交融，下一刻，楚熙好似被烫了一下，猛地偏过头去。

在他躲避的下一秒，沈宿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捏住楚熙的脸颊，吻了上去。

“唔……”

倏时，楚熙的脑袋兀地空了，什么想法都没有，感觉整个人身处虚空，只有唇上的触感是真实的。

因为震惊，楚熙的唇微微张开，牙关也没有合上。

沈宿年找准机会，将这个吻加深，舌头探过唇齿进到口腔。

触及灵魂的熟悉感让楚熙有些恍惚，似乎这种场景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嗯……”

沈宿年抚上青年的腰侧，记挂着对方后背还有伤，即便在气头上，也小心控制着力度。

不知过了多久，楚熙才回过神来，双手无力推拒着沈宿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