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人显然又误会了什么……也难怪,她先前办身份证明时,是通过组织的渠道联系上虎田家的。
“没那个必要,”流川玄奈答得利落,“我来又不是说□□的事情,聊案子吧。”
虎田绳手见她淡定,也不敢再说什么——那个组织是他完全惹不起的存在,想到这,那些小心思也淡了,于是真的开始聊起案子。
“……总之,在我们家附近的林子里发现了家丁马场先生的尸体,四周没有任何足迹,连警察都很头疼。”
流川玄奈不以为然,她顺势递上名片:“我就是为了这种案件来的,你们准备支付我多少酬金?”
虎田绳手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拍桌:“你很有自信啊!如果能查清案件,借着这次案件铲平龙尾家的话,酬金要多少有多少!”
“龙尾家?”
“凶手不是你的话,就一定是那个世代和我们结怨的龙尾家!
一旁的四十岁左右的大叔开口打圆场,他是虎田绳手的儿子,虎田直信:“老爹又在胡说了,那是老一辈人的恩怨,至少到了我们这代,已经没什么纷争了,以后也会像正常人家一样……你看,那边那几个放学回来的,就是我们两家的孩子。”
虎田绳手生气地没搭理儿子,流川玄奈倒是看了过去,窗外,四个男孩一个女孩结伴而行,十二三岁的养子,她看了会儿,评价道:“是蛮和谐的,和我家孩子年纪差不多。”
虎田父子同时愣住:“……?”
她相当无奈:“对啊,我只是护照丢了嫌麻烦找你们搞定身份证明,我其实是本地人的亲戚。”
流川玄奈对亲子话题正是最感兴趣的时候——而这个话题也确实有利于拉近关系。这时,刚好一个卷发的中年女人向那几个孩子走过去,那女人的动作被流川玄奈所观察,她有些好奇:“这么多孩子,是收养的吗?”
虽然惊讶,虎田直信还是答道:“那位是我太太达荣,高个子的义郎是我姐姐过继给我的儿子,最壮实的是我儿子,剩下那三个则是龙尾家的小孩。”
流川玄奈点头,随即直接开口分析:“你太太并不是你小儿子的生母吧?继子亲子继母之间,协调起来一定不容易吧?”
虎田直信被说中心事,也忍不住开始诉苦:“可不是嘛,好在我太太眼里只有家里的生意,这次连啄木鸟会都倒台了,我计划干脆放弃赌场好了,她很不乐意,对灰色产业完全不肯放手啊。劝了好久,她这几天把注意力转移到孩子身上,真让人头疼。”
“你懂什么?达荣比你有出息太多,我恨不得她是我的亲女儿,”一旁的虎田老爹听不下去了,说的话不像是假话,他继续命令道,“尽早带流川侦探去案发现场看看吧,再晚天都要黑了。”
流川玄奈对老人的态度当然不满,但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同虎田直信一起出发。
虎田家附近的林子刚下过雨,空气潮湿,没什么光线。
“这里就是马场先生遇害的地点。”
流川玄奈迅速下了马。方才,她因为不习惯,把绳子勒在手上,现在有些发疼。
分析案件可以让这些疼痛更加微不足道,流川玄奈蹲下身查看着受害者出现的地点……时间过去太久,线索有限。但从虎田宅走过来,其实也要不了多久。
“看吧,果然没什么线索了。”
“是啊。”
她随口应着,心思却不在现场。
这里不久前有人来过,不仅刻意做了遮掩,而且,似乎是她熟悉的气味。
流川玄奈正愣着,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道年轻的身影从林间闪出,来势极快。
紧接着,一股浓烟扑面而来。流川玄奈立刻屏住呼吸,她知道在这个情况下怎么躲避敌人的攻击。
但换成无关利益的朋友呢?
手腕被一把扣住。她有些惊讶,还是任由诸伏高明这么做。
这家伙,不在家里陪着景光,带着大和敢助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没事吧,玄奈小姐。”
不同于语调的温和,诸伏高明正强势地拉着她走小路逃跑,流川玄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踉跄了几下。
“抱歉,咳咳,那个人拿着弓,直接出面恐怕难以成功。”
与此同时,烟雾散去了些,流川玄奈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虎田直信呆在原地,似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要找弓,发现放在弓旁边的箭筒已经被人拿走——在大和敢助手里。
持有武器,家族背景,再结合虎田直信颇为凶悍的外表,流川玄奈猜到大概,应该是这两个高中生误会她被抓了……
算了,流川玄奈低头看了一眼,
眼前比自己略矮一点的男高中生很紧张,他的表情难得这样严肃——拉住她一起逃跑的手却紧紧不放。
又是让人眼熟的一幕。
同样是拉着她逃跑,同样是姓诸伏的男子,同样是不曾松开的手。
……流川玄奈不想解释这个误会。
至少现在不想。
“高明,谢谢你和敢助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