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两次见面,她都没有仔细瞧他,中午的时候只顾着吃惊,刚在后台又是匆匆一瞥,此刻沉下心来盘算了下他的官运,这几年,没有她在身边,他确实一路通达,站在了更高的位置。
陈枝瑜扯了扯嘴角,起身从后门出去了。
陈兆和还是念及兄妹情谊,晚宴快开始时,他来了。
陈枝瑜像有了娘家支持,底气十足,与各路人推杯换盏间,表现得从容淡定,以致靠墙的角落里,有个男人一直在注视她,她都浑然不觉。
张清宥交际完本该走了,半路又折返回来,看她出神。
以前她念书,身上还带着学生气,望向他的那双眼睛清澈见底,藏不住事儿。几年未见,她成长迅速,已经可以在成人的世界里游刃有余。他该高兴的,却觉得没滋没味。
那是一段没有他的时光。
张清宥喝了口酒放下杯子,站起来离开。
一直朝人笑也不是件容易事,陈枝瑜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调整了会儿表情,打开水龙头洗了个手,往外走。
宴会厅吵杂凌乱,为了放松片刻,她选了个远一点的卫生间。陈枝瑜正低着头走路,视线里冷不丁出现个人脚,她吓了一跳。
“你……”她抬眼看见人脸,愣了。
他不是走了吗。
张清宥看着她,言简意赅道:“我们谈谈。”
陈枝瑜此时没这个心思,顾左右而言他:“谈什么,你中午不是说不用我负责吗?”
张清宥说:“车可以不负责,人呢?”
当初一声不吭就走了,说分手就分手,她不解释吗?
陈枝瑜还装:“什么人?”
张清宥不说废话,上前拉住她的手腕:“你跟我来。”
“喂,”陈枝瑜着急地用另只手去掰他的手指,“你松手,被人看见了。”
张清宥置若罔闻,甚至揽住了她的肩膀,拥着她走。
“张清宥!”陈枝瑜气急败坏地叫他。
张清宥看她一眼,漆黑的目光移向前面,找到一间空房子将她带进去。
门被关上,陈枝瑜觉察到他的手松了,她推着他就要离开,被他挡了回去。
他说:“别动。”
将她困在两臂之间。
不知是不是张清宥故意不开灯,黑暗中陈枝瑜只能感受到他们相缠的呼吸,她越想忽视,心脏越不争气地跳起来。而那只牵着她的手,她还无意识地捏了下。
这么近的距离,张清宥的克制力几近于无,在底线彻底崩塌前,他出声问:“有家庭了吗?”
陈枝瑜懵:“啊?”
她没听到像样儿的解释,因为他的嘴用去吻她了。
陈枝瑜瞪大眼,怎么还梦想成真了……
但这算什么啊?
只怪她势单力薄,耐不住他的蛮劲儿,陈枝瑜索性不动了。
在他以为她服从了时,她报复地咬了他一口。
张清宥吃痛地退出一点,很快卷土重来。
陈枝瑜皱起眉,倒也没故技重施,紧抓着他衣服的手慢慢松了。
时间久到陈枝瑜要站不住了,张清宥屈腿将她支起。
陈枝瑜好容易喘了口气,又被他亲上,断断续续。
她的嘴要麻了。
陈枝瑜轻叫他的名字,张清宥嗯了声。
她说:“我累了。”
张清宥停顿片刻,将她的脑袋按到肩上。
陈枝瑜靠着他休整,张清宥抚着她的腰,心猿意马,还想更近些。
一个电话打破他们间的气氛。
陈枝瑜低头找到手机,看见是她哥的来电,按了挂断。她也从头晕目眩中抽离,整个人往后贴到墙上,尽量与他拉开距离。
她质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大人物,竟在无人的地方强吻她,也不怕被人撞见。
张清宥知道,他说:“我没同意分手。”
陈枝瑜震惊!!
所以呢,他们难道现在还是男女朋友不成??!
他不要太荒唐了。
“那咋了,”反正他看不见她的表情,陈枝瑜提高音量说,“我现在有别人了。”
张清宥压下半分,不容置喙道:“分开。”
听到他的命令,陈枝瑜提了口气:“你说分开就分开,你厉害啊。”
张清宥不想刚见面就跟她吵,先服了软。
他将脑袋抵在她颈窝,声音平稳低沉:“枝瑜,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