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不是更衣室。

而是一个狭窄的、只有两平米的隔间。隔间的三面墙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老式的方形镜子。

而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公司制服的男人，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李默？”祝长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椅子上的男人没有回头。但他面前的镜子里，却清晰地映出了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那张脸的位置，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却又在缓慢地蠕动着，似乎在努力想要挤出五官的形状。

“砰！”

右边的102号门也在这时猛地被踹开。

之前那个胸口插刀、翻着白眼的“客户”，此刻正站在那里，手里多了一把还在滴血的裁纸刀，死死盯着那个背对他们的男人。

【找到你了。】客户的嘴型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偷藏私心的家伙。】

林确瞬间明白了系统的警告——“不要相信镜子”。

那个没有五官的男人，并不是李默本人，而是李默在镜子里留下的残影。真正的李默，可能已经……

“躲开！”

祝长安反应极快，一把将林确往右边拽去。

几乎是同一秒，那把裁纸刀擦着林确的鼻尖飞过，深深扎进了那个没有五官的镜中人背后的墙壁里。

“他在杀NPC？”林确被祝长安护在身后，低声问。

“不。”祝长安眯起眼睛，看着那个镜中人缓缓转过头，那张无脸的脸正对着他们，“他在杀‘不存在的证据’。”

就在这时，周围的墙壁突然发出了轰鸣声。

左右两排更衣室的门，开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自动打开。

每一扇门后，都坐着一个人——有的有脸，有的没有脸，有的半张脸腐烂了一半完好。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睛望向走廊中央的林确和祝长安。

系统提示音响起，这次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杂音：

【错误。错误。】

【检测到‘多余的人’。】

【清除程序启动。】

“妈的，我们才是那个‘不存在的人’。”祝长安啐了一口，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把消防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塞给林确一把，“林经理，逻辑还管用吗？”

林确握紧了冰冷的斧柄，看着周围围拢过来的“镜中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不管用了。”

“这时候，只能用物理手段修正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