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吓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偷东西？”林确上前一步，挡在李默身前，“他偷了什么？”

“诚信？哈哈哈哈。”董事长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头顶的水晶灯都在晃动，“那是他自己说的。我说他偷了‘本金’。”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其中一份借款合同飘到了林确脚边。

林确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空白的合同，但在借款人签名处，赫然写着——

【林确】。

而在担保人一栏，写着——

【祝长安】。

“这是什么？”祝长安也看到了，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你们的入场券啊。”董事长懒洋洋地靠回椅背，“每一个进入这个副本的人，都签过字。只不过你们忘了而已。”

林确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起来了。在进入这个无限流世界之前，他在现实中确实处理过一个关于“永利信贷”的案子，当时为了取证，他确实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难道那就是所谓的“合同”？

“这里是债务地狱。”董事长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扫过三人，“李默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被我抹去了存在感。而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打了个响指。

办公室的四面墙壁突然像幕布一样升起，露出了后面令人窒息的景象——

那不是墙壁，而是无数个被锁链捆绑的人。

他们悬浮在半空中，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块沉重的金属牌，牌子上写着金额：一万、十万、一百万……

这些人，都是“永利信贷”的债务人。

而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林确、祝长安和李默，赫然也被无形的锁链捆住了脚踝，正被缓缓吊向半空。

“在这个世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董事长狞笑着，“既然你们签了字，那就永远别想出去了。”

锁链收紧，窒息感传来。

祝长安奋力挣扎，但那锁链像是长在了肉里，越用力勒得越紧。

就在林确也感到呼吸困难，逻辑链条开始出现断裂时，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个董事长的脚下，有一块松动的地砖。

而在地砖的缝隙里，卡着一枚小小的、已经褪色的塑料领带夹。

那不是金属制品，也不是凶器。

那是……儿童玩具。

林确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个肥头大耳的董事长。

“你不是债主。”林确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笃定，“你是债务人。”

董事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或者说，”林确看向他脚下那枚玩具领带夹，“你是那个还没长大的、被高利贷逼疯的……李默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