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安在用最卑劣、最下作的方式，煽动起了观众的“正义感”。在这个直播秀里，观众不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情绪宣泄。

“松手！你他妈给我松手！”

秦九又惊又怒。他是个纯粹的暴力主义者，他习惯于用力量和恐惧压制对手，但面对祝长安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甚至不惜自污的泼皮无赖，他那一套完全失效了。

他试图甩开祝长安，但祝长安就像一块牛皮糖，死死黏在他腿上，甚至开始用脑袋撞他的膝盖。

“哎呀！打人了！凶手打人啦！”祝长安一边嚎，一边偷偷给秦九使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说：配合我演，收视率上去了才有活路！

秦九何等聪明，瞬间读懂了祝长安的潜台词。

他猛地停下了动作，脸上的愤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的玩味。

他抬起枪口，不再对准任何人，而是——对准了头顶的聚光灯。

“砰！”

又一枪。

顶部的几盏主灯炸裂，舞台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应急灯惨绿的光。

“既然观众想看热闹。”秦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那我就给他们看点不一样的。”

混乱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舞台。

是那个戴鸭舌帽的NPC操作员。他趁着乱局，竟然从后台摸出了一把真正的消防斧，朝着被吊在半空的林确冲了过去——他要灭口！

“小心！”祝长安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斧头带着风声，朝着林确的太阳穴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林确一直悬空的双腿猛地蜷缩，用被绑住的脚踝勾住了铁笼的栏杆，身体像钟摆一样荡了过去。

斧头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削断了几缕头发。

“果然是你。”林确在摆动中，借着微光看清了那个NPC的脸——正是上一轮那个“债务聚合体”残留的意识体。

“该死……”NPC怒吼着，再次举起斧头。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撞来。

秦九没有再去管祝长安，而是像一头猎豹般扑向了NPC，手中的蝴蝶刀精准地刺入了NPC的手腕。

“你的对手是我。”秦九冷冷道。

祝长安趁机冲到控制台前，胡乱按下了几个按钮。

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突然启动，将林确缓缓放了下来。

林确脚一沾地，立刻挣脱绳索，扯掉嘴里的布球。

“不用谢。”祝长安冲他眨眨眼，“记得给我刷火箭。”

【系统提示：第一阶段任务完成。】

【收视率达标。】

【第二阶段开启：寻找真正的导演。】

灯光重新亮起。

舞台中央，秦九踩着那个惨叫的NPC，转头看向林确和祝长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行了，废话少说。那个躲在幕后的‘导演’，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