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问。
谢衍邯避开她的目光:“有些事情,王妃没有必要问,反正吾定会守诺,此生只有王妃一人。”
他这么说的话,她的心像被抽了一样疼痛。
是啊...他是早说过自己心里只能放一个人,且永远不能改变,他确实说过的,所以,不对的人是她...
可是在此之前,他没把叶姝桐带回来的时候,他偶尔陪她用膳、陪她聊天看星星时,会有意无意盯着她看好久,到了初一十五夫妻二人敦`伦的时候,他会有意无意轻碰她的唇,还会不由自主发出动`情一样的声音。
她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以为他渐渐也对自己生情了。
可在这时候,他却突然把叶姝桐带回来。
看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说不定那时候他盯着她看,只不过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想把人带回琊州的事,而敦`伦的时候那样,说不定是把她当成了别人,也不一定。
凌昭昭越想越伤心,干脆拉高的被子,躲在里头流泪,然后闷闷道:“王爷请回去吧,臣妾累了,想一个人歇息。”
“好。”他依旧是不带什么情绪的,对她百依百顺,给她拉好了被子,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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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病好就该回王府的,凌昭昭如今决定在凌府再多住几天了。
凌夫人担忧地过来问她:“昭昭啊,听说王爷真的已经把那姓叶的送出府了,你...就别难过了,好不好?”
凌昭昭就盯着长廊上被笼子关困着的一只只鸟发呆,缓缓道:“其实鸟儿本不愿意被关在笼子里,是我们用爱护的借口,将它们强行关困笼子里,这样并不好,是么?”
凌夫人见她这样更担心了,“昭昭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怔怔道,“我只是觉得,人心也如鸟儿一样,是关不得的,也强求不来。”
“可是怎么办呢?”昭昭突然眼睛湿润,抱住凌夫人:“娘亲...我放不下他,但如果我不放,那些却也不是我想要的...”
凌夫人叹口气道:“天下间的男子那么多,总能找到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人,你并不欠他,如今是他欠了你。”
“娘亲是不是有同你说过,要当一个好姑娘,就要勇敢去割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舍才有得,千万别把自己困在一处出不来,好吗?”
凌昭昭哭着,这下彻底悟了,点点头:“好...我去当一个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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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几天,叶姝桐出现在了凌府的大门外。
那天下着雨夹雪,天气异常寒冷,她就穿一件半旧不新的薄棉衣,跪在凌府门口,被路过人来人往的人看见了,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王妃,是妾的错,妾不该痴缠王爷,请王妃回府吧!”
叶姝桐在外面每喊完一句,就双手交叠,往地上把头重重磕下去,直把额头磕出血。
不知不觉外面已经围满了人,大家都对着凌府和叶姝桐指指点点。
“姑娘!姑娘你别跪这里磕头了,你好歹也是曾经的吏部尚书嫡女,要不是尚书大人看着王爷落魄,强拆散你俩,现在你就是明王妃,也用不着在这里受气了!”
丫鬟连翘哭着跑来想拉自己姑娘,却被叶姝桐掰开她手,道:
“连翘!你快别这么说,王妃是对王爷有恩的人,如今她因为我而不愿回到王府,我该向她赎罪的。希望她快点气消,就愿意回到王府去,这样...王爷也不用这么为难。”
她这一番话简直让周围的人听着浮想联翩。
“王妃竟然如此妒悍,连王爷一个妾室都容不得,还要以不回王府作为要挟,逼迫王爷把妾室送出府?”
“是啊,妾室都来跪求她回府了,她竟然还不领情,任由人家跪在这里把头磕破,人家好歹也是弱女子啊...”
刚才一些人听了叶姝桐的话,得知她竟然是前吏部尚书嫡女,还是先与王爷有婚约在先的,立马就坚定地站她道:
“其实叶姑娘也是挺无辜的,她和王爷才是一对,不过是她爹攀高踩低,才生生拆散人家,要不然,以叶姑娘这样的名门,不见得不能协助王爷把琊州治理好,说不定琊州会比现在更好、更繁荣呢!”
琊州从前只是一个烟瘴荒凉之地,是靠着凌家滔天的财富,才一点一点让琊州繁荣起来的,可此桩功劳到了旁人口中,便成了“不如他人”了。
此事传进凌夫人耳中,凌夫人怒极齿酸,“她一个叶家的财富,也配与我们凌家比??”
“就不比现在落魄时,比他们叶家最富贵时,在京城也不过是中等水平,论富贵连江南的曹氏都不如,又如何与我们凌氏比?”
“就算他们能及我们十分一,他们叶家又能否像我们凌家这样,可以倾尽财力物力全力支持自己的女儿女婿?”
“据我所知,叶家统共十二位儿郎,二十四位女娘,他们家重视仕途,给儿郎谋官职,却甚少把资源用到女娘身上,有些叶家的姐妹甚至要去高攀那些豪权之家,反过来支撑自己娘家。”
“试问这样的家族,又岂肯把钱花在一个嫁了流放的残疾王爷的姑娘身上??”
“还什么把琊州治理得比现在更好??他们以为治理不用钱是不是?琊州当年的辟瘴防疫,需要雇大量民夫开山焚荒、疏淤排涝,设惠民局、改建城居、修官道、修渠引水,这些都不用花钱是不是??”
“引进新农作、修盐田、置盐具、修学宫、修水井,还要扶持造船、纺织,设立商栈,打通外销通道这些都不用花钱是不是??”
“还有琊州这边三不五时的旱涝、台风、瘴疫,赈灾和补修基建不用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