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 Potter很突兀的从床上坐起来,那一头乱糟糟的黑髮变得更加群魔乱舞,一双绿色的猫眼睁得大大的,眼神却十分涣散,他侧耳倾听了一阵子,确定真的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很微弱的声音,像是从楼下传上来的。
Harry的房间位于Evans别墅的三楼,他右边的落地窗被厚厚的窗帘遮蔽,隐隐约约透出一点光线,天空才刚刚露出鱼肚白。Harry侧头看向床头柜的时钟——六点零五分。这个数字似乎是催眠的前奏,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煳,正准备躺回床上。
“…Harry…”
楼下的声音又提到他,Harry的猫眼又睁大,确定自己实在躺不回去,他默默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便下了床,打开房间的门。他穿着一身带着彩色圆点的黑色棉质睡裤,一件宽大的纯白T-shirt,咚咚咚的踩着木板楼梯直达一楼。这个时候楼下一片宁静,清晨的阳光已经出现,给客厅裡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一层暖洋洋的光芒,Harry举起手来揉眼睛,下意识地走到厨房。
身穿鹅黄色睡袍的Petunia正背对着厨房的门,棕色的长髮有些毛躁的披在背后,她的肩膀上居然站着一隻白色的雪鴞!——是Hedwig,牠和Petunia一向不对盘——人和鸟正对着厨房裡灶台上的窗户。Harry的走动声惊动了她,Petunia转头往门口看去,而Hedwig飞了起来,停在厨房最高处的柜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一副不高兴的彆扭样。
另一方面Harry也因为前面的视线不再被挡住,终于看到窗台上一隻色彩斑斓的热带鸟类,这隻大鸟有着巨大坚硬的鸟喙,看起来很是奇特,而牠的脚边正绑着一封信。
Petunia听到脚步声转头,“你怎麽醒了?”
“我好像听到你在叫我的名字,就醒了。”Harry走进厨房,“这是怎麽了?”
“这隻鸟大概是进不去你的房间,所以就跑来厨房,我告诉他你还在睡,要替你接下信件,但是他不愿意。”Petunia耸耸肩,“正巧我也不太想让他进来。”
Harry总算明白,他走到窗檯前,伸手解下那隻热带鸟类脚上的信封。用Hedwig的盘子到了一些清水和猫头鹰饼乾。
“咕噜噜…”厨房柜子上的Hedwig发出不情愿的声音。
“应该是Sirius,他之前寄信来时也不是用猫头鹰,不过那天是下午来的。”
下午,Petunia还在St. Mungo上班。所以说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寒暑假这种设定从来就只有学生才能享用。
“之前也是这种的?”Petunia眯起眼睛,看着远去的热带鸟类,低声咕哝,“真应该让牠留下点什麽…让我做羽毛笔也不错呀。”
Harry知道这个时候别惹她,因为忘了带眼镜,只能凑近羊皮纸读信,“Sirius看起来还不错…”他唸给Petunia听,“一直都没有再遇到摄魂怪,这大概是他一直朝南边走的缘故,南边的太阳总是特别大,摄魂怪恐怕没办法在这样大的阳光下待太久。”,Harry抬头询问似的看向Petunia。
“是的。”Petunia现在正靠在厨房中岛边,她静静地听Harry读信,偶尔才会附和两句。
“噢,他还是没说他到底在哪裡,不过没关係,只要他能够顺利就好。”Harry极为高兴的笑着,眼睛闪闪发光,“他还说有什麽问题都能找他帮忙。”
Petunia几乎没有看过Harry笑得这麽开心的样子。也许在学校有,但在她面前肯定是第一次。
于是Petunia也笑了起来,笑得极其不怀好意,她伸手捏着Harry好不容易又养胖一点的脸蛋,“他能帮什麽忙?恩?能帮你整理花园、帮你处理魔药材料?”
“喂!”Harry发出懊恼的声音,愤愤地瞪着她,“Petunia,我们一定要每隔三天就整理一次花园嘛?”
Harry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就不再疏离的叫‘Petunia姨妈’,而是用更加亲近的‘Petunia’代替,这位女士也默认这种叫法,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有多高兴。
“当然不行,多加整理它们会长的更好,产出更多魔药材料,换取更多金加隆…”Petunia突然烦恼的皱眉,“我说要不要乾脆买一张资格证算了?Apparition(幻影显形)怎麽可以这麽难学?”
Petunia是在期末知道Apparition(幻影显形)和Disapparation(幻影移形)这两个魔咒,她本来打算花几天学会它,但是暑假都快过了一个月,这个咒语依然困扰着她。
“我每次站在魔法部那个练习室的圆圈裡,闭着眼睛想像我要移动到另一处去,然后被逼在心裡想三个‘D’,就觉得好像被耍的蠢蛋,那群巫师一直盯着我,我根本就做不到…为什麽一定要在圆圈裡?他们干嘛一直盯着我?”
Petunia一边将各种蔬菜切丝,一边挫败的说,Harry正在帮她把煎蛋翻面,吐司这时已经烤好,外焦内软,散发着小麦的香气。
“不过你为什麽这麽坚持学习幻影显形?你说过并不是所有的巫师都会这个咒语。”
“我觉得这个咒语很重要。”Petunia抬头看他一眼,这时候她已经开始在做三明治,“虽然我不会大部分巫师该会的魔法——医疗魔法除外,但是如果能够学会显形术和移形术是最好,至少逃跑的时候很方便。”
“逃跑?”Harry一说完,心裡突然有点后悔。
Petunia手上的生菜滑落回盆子裡,她若无其事地再拿起来,“没错,尤其是你。”她忙着掩饰自己的情绪,没有发现Harry的异常,“如果不是显形术有年龄限制,你真应该在去年就学起来。我真不敢相信,你在写了两捲关于狼人的羊皮纸之后,竟然还可以毫无所觉的在学校裡上黑魔法防御课!”
Harry还沉浸在刚刚的懊恼之中,他绞尽脑汁的想要说什麽,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救了他。
窗台上,一隻正常的、训练有素的、成年的鵰鴞正停在那裡,神情倨傲。而且不知道为什麽,Harry觉得这位信使的样貌有点儿眼熟。
“看看这态度…这应该是找我的。”Petunia洗了洗手,走去解开猫头鹰脚上的信。这隻高傲的猫头鹰一完成任务,就开始用满是嫌弃的眼神打量厨房,然后他大约是看到了停在高处的Hedwig,鸣叫了一声,张开翅膀飞了过去,停在Hedwig的身边。
Hedwig这次倒是什麽也没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