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ta Skeeter一把抢回那只草绿色羽毛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甲深深地刮过Harry的手指。
“这当然不是啊,亲爱的,”她的眼角微微抽蓄,声音神经质的拔高,“不过是一只资深记者必备的小道具罢了。”
“好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她又将羽毛笔摆回羊皮纸上,但那种从容强势的样子已经减少了一半,Harry知道自己走对了方向。
“那么...是什么让你决定要报名参加‘三强争霸’?”
Harry低头看着上面一行字:额上那道丑陋的疤痕,是悲伤过往所遗留下来的痕迹,而这破坏了Harry Potter那张原本应该相当迷人的面孔;他的双眼——
“別管那只笔了——”
“嘿,你能帮我写吗,他们都说我的眼睛就跟我妈妈一样。”Harry伸手粗鲁的将羽毛笔前面的字画掉。
那只羽毛笔看上去有点晕头转向,居然真的听话的写上:我的眼睛就跟我妈妈一样。
连语法都出了错。
然后Harry一脸惊惶的看向Rita Skeeter,这次他追求表现出乡巴佬的效果,“我是不是太失礼了?抱歉,因为麻瓜界的报导都是经过双方讨论写出来的。”
这自然是胡诌的,他哪里知道麻瓜界的记者是什么样子。但是Harry必须要拖延时间,在夸张表演的同时,他也绞尽脑汁的思考,全校都不相信自己没有报名,所以他不能用这样直白的解释。
他必须要拿出一样足以吸引Rita Skeeter的东西,让这只卑劣的鬣狗咬上来。
“没关系没关系,”Rita Skeeter的眼角又抽了抽,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被打断的不耐烦,“现在听我说——你为什么会决定要报名参加三强争霸?”
Harry摆出犹犹豫豫的表情,他看似小心翼翼,实则非常明显的看了扫帚间的门板一眼,“我...我不想说。”
他这是学Hagrid的,想到要扮演一个很容易套话的人,他第一个就想到这大个子朋友。
Rita Skeeter果然如他所料,眼睛里泛起挖到宝藏的光芒,这名女巫特別温柔地说,“好了啦,Harry,你不用害怕自己会惹上麻烦。我们大家全都晓得,你其实根本就不应该报名参加。但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们的读者爱死叛逆小子了。”
那是因为你们全都不晓得我根本没报名参加!
Harry必须努力的压抑自己的怒气,才能够不把这句话吼出来,他不断的提醒自己,如果著了她的道,谁知道报导会写成什么样子!
快点给我冷静!
“...我从来没想过会成为勇士,因为火盃只能选出三个人,但我却是第四个...”Harry用力的捏了大腿一把,完美地表现出挣扎痛苦的神情,“他们怀疑...不,我不能说。”
“他们说什么?Harry,这又没关系,对不对?”Rita Skeeter假意的拍拍Harry的肩膀,“这又没什么,尽管过去这场比赛非常危险,但现在已经安全多了是吧?” Harry低头没有说话,但他故意露出的侧脸仍然可以看出明显不认同的样子,他的眼角余光瞄到羊皮纸上的书写:“那个可怜善良的男孩依然试图掩盖灰暗的事实,看似安全的声明,可能毫无改变,比赛项目将至Harry Potter於死地?”
Harry有点恶心可怜善良这个形容词,不过装可怜的目的已经达到,面对只喜欢胡乱咬人的鬣狗,Harry觉得自己不需要太苛求。
“好吧好吧,那你对于那些即将执行的任务,心里是怎么想的?”Rita Skeeter善解人意的说,“兴奋?还是紧张呢?”
“非常兴奋!”Harry这时候转换成崇拜者Colin模式,“你知道暑假的世界盃,Viktor Krum那场惊天动地的球赛对吧,他真的是非常的厉害,我只要想到能够更加靠近跟他谈谈朗斯基防御性假动作,就高兴得睡不着,我听说等一下要拍照,我等等能要一张照片吗,天!跟Krum的合照!”
接着Harry脑海里闪过女孩子们追着Krum的样子,神来一笔,“你觉得我等一下能不能让他在我的书包上簽名?”
Rita Skeeter的眼角这一次抽得特別久,似乎陷入震惊的情绪里,Harry在心里体谅她,他自己也没想到‘Harry Potter’还可以这样‘演’。
Harry低下头,打算再测试一次,“嘿,你的笔没有动,它没电了吗?哎我忘了电是麻瓜的东西...你必须要告诉大家,我是Krum的崇拜者!”
那只笔果然复述了他的话:“我是Krum的崇拜者。”
他现在有点明白了,这只笔可以满口胡言,必须奠基在各种模糊不清的说明之上,如果是非常肯定的句子,那它是不能更改的。
“我的意思是,过去有许多斗士在比赛中死亡,对不对?”Rita Skeeter的眼角又开始抽蓄,努力想将话题拉回正轨,“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Harry决心要表现的比那只羽毛笔形容得夸张,让它放弃那些完全不符的字眼转而来形容他现在的表现,“这个,自然是紧张的,我的学识还没有其他勇士高,如果不是Diggory鼓励我,让我振作起来,我还陷入这种恐慌...我是说紧张之中,他真是个充满正义的人。”
Harry撇了羽毛笔一眼:“我说Cedric Diggory具备了Hogwarts所有学生都该具备的优点,正直、善良、公平——写出来。”
Harry逼的羽毛笔心不甘情不愿地动了起来,但他自己也露了馅。
Rita Skeeter脸上谄媚的笑容消失了,这个心机深沈的女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开始连续不断的追问,“Harry,你对我过去揭发你姨妈是个黑巫师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你对于你的父母有任何记忆吗?你有受到任何关于你姨妈的迫害?或者你已经受到洗脑,同情你的姨妈?这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一个小孩子从加害者身上得到任何施舍都会觉得是好的,确实这种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也不少见——”
Harry的道行还是太浅,他被激怒,厉声直言,“我才不是受害者,我也没有得到什么什么死哥摩症候群!”
Rita Skeeter的羽毛笔振笔疾书,女巫还想再趁胜追击,但柜门这时候突然被拉开。Harry连忙回头,却被明亮的光线炫的连连眨眼,Ablus Dumbleodre站在门口,正低头打量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