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Harry因为恐怖的现实消化不良,在想逃走、想逃走与想逃走之间犹豫不决时,他的教父也正面临巨大的危机。
Evans别墅,午夜。
“天!”Petunia细细的嗓音,理智又带着点惊讶,“这真的蛮长的喔。”
“真的有那麽长吗?”Sirius Black嘶哑低沉的问,语气裡带着些许的不自信。
“恩,”Petunia细柔的声音肯定的说,“你是要我把它全部都——”
“等——等一下!”Sirius抬高音量,带着显而易见的踌躇,“再让我考虑一下。”
Evans别墅的二楼,走到楼梯上之后,向右边数来第二个房间,声音便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行啊,”Petunia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事实上我认为不做也行。”
半遮半掩的房间内没有半个人影。
“怎麽能不做!”Sirius又说,仔细听的话,声音是从房间内紧闭的厕所裡传出来的,“我只是有点紧张…你开始吧!”
“阿——等等!——不,你真的——Merlin!这太——我不敢相信——喔!”
“……”
不久之后,一楼的客厅,Petunia悠閒地坐在沙发上,手裡端着热腾腾的咖啡小酌,壁炉烧得正旺,木头发出噼啪的声响,女人的对面,Sirius将脸埋在手心裡,他的前面也是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他那头总是镶在周围一大圈蓬乱纠结的黑长髮已经全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为俐落的寸头髮型。
“这样不是挺精神的吗?”Petunia事不关己的说。
“我几百年没有留短髮了——还这麽短!”Sirius怒吼,脸还是不肯抬起来。
“我倒是觉得长髮太‘Sissy’了点。”Petunia撇嘴。
“怎麽会,”Sirius终于肯露出脸,“不是我要自夸…当年在学校我收到的情书可比James多。”
Sirius Black看起来长了点肉,脱离厌食症患者的形象,脸色也健康许多,虽然明显还带着Azkaban那十几年给他的影响,灰色的眼眸像是中蛊一般茫然空洞。
但他总是表现得容易被激怒,精力过剩的样子,所以Petunia没有戳破他,作为一名治疗师、以及曾经饱受苦难的人,她更多是隐密的执行各种治疗计划。
儘管归根究底,Petunia只是想要尽己所能的研究精神魔法。怎麽说呢,人对于自己不能或已经失去的事物,总是会特别执着去追寻。
“是吗?”Petunia摆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男孩们写给你的?”
“当然是女孩儿写的!”
“随便。”Petunia不置可否,“如果不是你说这样比较不邋遢,可以让Harry安心一点,我才懒得帮你。”
Sirius翻了个白眼,“对,好吧…虽然很感谢你…但我的本意可没有要你剪那麽短!”
Petunia端起咖啡,正准备喝的时候,突然说,“是谁求我,说他自己下不了手?”
“…是我。”
Petunia得意地喝了一口咖啡。
接着他们像是感应到什麽,同时看向客厅的大吊钟。
“话说你是如何搞定飞路网的事情?”Sirius问,“这可是需要魔法部与学校的同意。”
“我去魔法部考移形和显形术时,趁机去动了一点小手脚,那里没有人发现有人申请连结学校壁炉,这点你可以放心。不过我猜Dumbledore知道点什麽,因为那份申请是他签字的,还替你将十五分钟延长到半小时。”
“那太好了,”Sirius点点头,“现在我只担心那裡会不会有人闯入。”
Petunia没有回答这个最令人担忧的问题,而是开始报时,“差一分就一点了。”
Sirius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走到旺盛燃烧的壁炉前,他似乎没发现自己太过靠近火炉,那火舌几乎要烧到他。
“还有十秒。”Petunia说。
“对了,所以你考核到底过了没有?”Sirius突然转头,他见识过Petunia练习幻影移形,这女人不信邪跟没天赋都到达某种让人望而生畏的程度。
果然,Petunia脸色狰狞的对他比了一个很下流的手势。
Sirius露出胜利的表情,快速将飞路粉丢进火炉裡,那炉火顿时串到高处,“Hogwarts Gryffindor交谊厅!”
Sirius Black直接将头伸进旺盛的炉火裡面,不久,Petunia就听到Sirius对话声。
看来是顺利,Petunia吐了口气,她站来起来,拿着空杯子走进厨房。
与Petunia逐渐放鬆的情绪相比,Sirius胜利的愉悦则嘎然而止,他看到他的教子站在火炉前,却转头盯着什麽,他随着男孩的视线看过去,那里的沙发上放着一大箱发着绿光字迹的徽章,上面写着:
——波特臭大粪。
他的心情瞬间就沉到谷底。
Harry敏锐的看过来,似乎被他的头下了一跳,“Sirius——你还好吗?”
那名男孩用一双大大的绿色眼眸看着他,仔细地打量审视,正如自己所做的一般。Harry看起来过得还好,既没有上一个学期末看到的那麽瘦弱,神态也并不沮丧——就是有点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