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做无奈的垂下肩膀,绿色的双眸黯淡,“如果你们不帮我,我就得一个人浪费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去找他,这样就得耗费许多宝贵的练习时间了。”
Harry抬起头,踩着草地的脚步声把他拉回现实,他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Hufflepuff斗士。
Cedric Diggory抽到一号,那是蓝灰色的瑞典短鼻龙,喷出的火焰能把任何妄图接近他的蛋的人都化为灰烬,总之,第一声哨音响起,那代表他必须走出帐篷,前往围场。
观众的声音嗡嗡闹闹的从帐篷的四面八方涌入,而刚刚进入帐棚内的Harry与Cedric擦肩而过,Harry只记得自己喉咙理咕哝出脑海裡唯一的单字。
“…是Fred…”同意我帮你。
Harry感觉Cedric Diggory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不久,帐棚外的喧哗突然变得响亮,肯定是因为Cedric踏入围场,正式跟他手上龙型玩偶的本尊正面交锋。
Fleur是下一个准备上场的斗士,她没了以往高傲的样子,而是不停的在帐篷内绕圈踱步,帐篷内安静凝滞的气氛与源源不绝从外面涌入的喧闹声做无声的抵抗。他们既屏气凝神的倾听Bagman先生的实况报导,又全神贯注在各自的世界裡。
时间奇异的短暂并且永恆,Harry听到如同雷鸣的欢呼,那代表Cedric的成功。于是乎第二声哨音响起,迎走了从头到脚都在颤抖,却毅然决然,抬头挺胸的Fleur。
最后只剩下Harry和Victor各据一角,互相迴避对方的视线。Harry用眼角馀光去观察Victor Krum,又回想起关于昨天的后续。
到底要不要帮助Harry找到Cedric Diggory这件事,妥协的是原本反对的George。不过,一瞄到正巧走出Hufflepuff交谊厅的Cedric,反而是Fred拉着George跑了。
无伦如何,Harry总算了却这桩心事,好景不常,自己的烦恼又全数回归到脑袋裡。
除了招唤咒,Harry其时还有第二备案,昨日早餐时间,Harry收到来自Sirius的信件,那所谓简单对付龙的咒语,与他们猜测的不同,Sirius说,龙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就是眼睛,所以他推荐的是Conjunctivitus Curses(眼疾咒)。
但是Hermione认为,Harry应该掌握原本就已经学会的招唤咒,而不是临时抱佛脚,去学并不擅长的眼疾咒。Ron是认为保命符越多越好,但你知道,学习是属于Hermione的绝对领域,她在这方面的强势,连Ron也很难反驳。
Harry在爬到第五层楼时,一双手从他身后窜出,捂着他的嘴,把他拦腰劫到某一个书柜的后方,那是一面牆角,和一个书柜结合而成的封闭空间,唯一的出口,就是刚才的入口。
Harry不停的剧烈挣扎,眼睛却有条不紊的观察四周。
“停——停止,Harry Potter,是沃,Victor Krum。”一个口音特别重的熟悉声音在Harry耳边低沉的说。
“沃现在放开你,你千万别出声,沃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Harry冷静下来,他点点头。
但在Krum放开他之后,Harry退到这个阴暗角落唯一的出口,并拔出魔杖指着对方,“你到底要干什麽?”
Krum推出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听着,沃没有多少时间,你能先别急着质问沃吗?”
“你想说什麽?”Harry狐疑的看着他。
“听着,沃现在把魔杖放到地上,而你也要这样做。”Krum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慌乱。
Harry深深的看进对方的眼,缓慢的点头。
Krum吐了口气,拿出魔杖放到地上,然后将它踢到中间,“如果沃不是认为这样真的不好,”他的眼神充满着不悦,“沃是绝对不会这样放开沃的魔杖,沃是不知道你们英国如何,但在保加利亚,沃们未成年人是一定要随身带着魔杖,沃们那裡很多偏僻的麻瓜村落总会拐走年幼的巫师,献给什麽见鬼的山神。”
Harry信了他的话,也放下自己的魔杖,但Krum随即又拔出一根魔杖,Harry甚至来不及蹲下去再去拿他的魔杖。
“Harry Potter,沃觉得你比沃想像的还要天真。”Krum握着那跟魔杖的中间点,接着,青年手中的魔杖冒出一团烟雾,烟雾消失后,Victor Krum手心的魔杖变成一张羊皮纸。
“你骗我?”Harry心裡涌起一股怒气。
“沃们很熟吗?”Krum问,他的眼神非常认真,“为什麽沃不能骗你,沃们是对手,不是吗?”
“……”Harry一时无言以对。
“你实在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Krum用一种非常遗憾的眼神看着Harry,让Harry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升,“你的名声连沃们那裡都听过,你却连沃们那裡十一岁孩子有的警惕心都没有,这还真奇怪。”
“你到底想干嘛!”他忍不住怒吼。
“小声一点,”Krum责备的低声吼他,“Karkaroff在找沃,塔就快要找过来了。”
“你看看这张羊皮纸,”Krum将羊皮纸递过去,”是不是你的?”
Harry迟疑的看着他,没有动。
“沃骗你两次都没有伤害你,就更不会在你警惕的时候做,”Krum皱眉,“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沃早上从Karkaroff的口袋裡偷来的。”
Harry接过羊皮纸,然后忍不住瞪大眼睛,那是Sirius写给他的信!写着关于龙的弱点,还有眼疾咒的内容,儘管只有这麽点内容,Sirius也毫无署名,Harry还是给惊出一身冷汗。
“这不可能,”Harry喃喃的说,“我明明把这个收在我的书包。”
“沃要是你,沃就会再去看看你书包裡的那一封现在变成什麽。”Krum冷冷的说,“你知道沃们校长告诉沃什麽吗?塔说塔今天早上进入城堡的时候,听到有人再谈论飞天扫帚,塔特别来跟沃说这件与沃毫不相干的事情,沃会听不出塔再暗示什麽吗?但是沃已经有自己的决定,接着塔又暗示沃这个咒语,沃就怀疑了,塔是个投机客,这绝对不是塔自己想出来的,塔的口袋裡还放了一张塔绝对不会用的普通羊皮纸,于是沃偷了塔口袋裡的羊皮纸,结果在上面看到你的名字。”
“Harry Potter,如果不是你好心的告诉沃那个漂亮女孩的事情,沃们那天的谈话也很愉快,沃是不会做这种通风报信的事情,沃可以继续装做不知情,恐怕你也不会发现。”
Krum严肃的看着他,“不管你怎麽想,再有这种事,沃不可能再告诉你,沃本来很喜欢跟你聊天,但是你太过鬆懈随便,你看,沃现在告诉你这件事,无论沃怎麽解释,你在心底一定会怀疑沃,沃不能跟一个怀疑沃的人交朋友,你让沃发现这件糟心的事,同样也不是一个好对手。”
接着Victor Krum走到他们中间捡起自己的魔杖,推开他迳自离开,留下呆若木鸡的Harry Pot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