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ise Zabini有着咖啡色眼睛,深麦色的肌肤,浓眉大眼,睫毛密长的没天理,不像欧洲人,更像是阿拉伯血统,他也许没有Draco Malfoy长得那麽精緻,但是他的皮肤之好,彷彿随时涂了蜜,所以高年级的女生总是青睐他。
Zabini是个很难伺候的人,他一般不怎麽发表意见,装沉默装硬汉,是的,他也嘲笑麻瓜血统,但你说他讨厌Gryffindor,这实在太小看他,Blaise Zabini根本看全世界不顺眼。你若不招惹他,他也不会理你,你若是问他意见——
某位Slytherin学姊就做了这种事,她在昨夜裡自觉攻陷这位少年,不经意的问他诸如,“你觉得我怎麽样?”这样的暗示,然后被嘲讽的一文不值,于是武力值较高的学姊恼羞成怒,把Zabini踹下床,赶出房间。
别误会,Slytherin的男孩们一样不能进女孩们的房间,Blaise Zabini是被赶出他自己的房间。所幸Zabini也不是毫无朋友,他週末的午后,是从Draco Malfoy的房间走出来的。
整个Slytherin有些空荡,只有三三两两的低年级生,这个週末是去Hogsmeade玩的日子,Blaise Zabini不但错过了早餐茶会,还浪费了半天能够游玩的时光。
但是Hogsmeade有什麽好玩的?商店烂、东西烂、品质烂、人多又挤,都逛了那麽多遍无聊得要命……还不如继续睡觉来得实际。于是Blaise Zabini打算去厨房拿点吃的,再去城堡哪个犄角旮旯睡上一轮,那差不多就可以吃晚餐了。
他在中庭的走廊上,看到披着银红色斗篷的背影,是个女孩,留着短短的包伯头,斗篷上袖满了紫、白、澄的花朵的纹样,那是三色堇,边缘滚着一圈白色的绒毛,颜色这麽嚣张的斗篷一看就知道这是谁,就如同那些花的名字,这是Pansy。
Pansy Parkinson躲在走廊的柱子后面,她似乎感应到有人接近,先是回头,看到不远处的Blaise Zabini,又转回去。Zabini顺着Pansy的眼神,走廊分支的尽头连着中庭的罗马式圆拱凉亭,一对少男少女正在那裡喝茶聊天,外面虽然飘着一点小雪,但凉亭裡显然用魔法保持的很温暖,因为他们都将御寒的斗篷放在一边。
他们有着闪闪发光的头髮,恰巧都穿着白色的衣服,他们的皮肤同样白皙,五官精緻,那是Draco和三年级的Astoria Greengrass。
“他们已经谈论了快半个小时了,我听不到他们说什麽…Draco从他父亲那裡得到了一个屏蔽声音的魔法物品。”Pansy突然说。
“你就算继续站到他们谈完,也什麽都听不到。”Zabini靠在Pansy对面的柱子,双手抱胸。
Pansy自顾自的说话,“好不要脸,居然跑去质问Draco…所有人都觉得她会受到我的迫害,但那个贱人明明才是第三者。”
“Draco不爱你。”Zabini彷彿是故意的,持续的刺激Pansy的神经。
“那只不过是因为我的父亲得罪了Malfoy。”
“原来你自己知道。”Zabini嘲讽道。
Pansy又转回去看着树下那对男女,“他们很般配,是不是?她有一头金髮,有一双神秘的紫褐色眼睛,一天到晚装无辜…真想把她的眼睛挖出来。”
“…Draco会先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我知道,”Pansy总算回答了Zabini的话,“我不会再惹Draco生气了。”
“你要放弃?”
“我不会放弃。”Pansy瞪他。
Blaise Zabini沉默的凝视着Pansy,他、Pansy和Draco的性格完全不合,遗憾的是,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他看不惯Pansy这种死缠烂打的女生,看不惯她拿过去的情分要求Draco,更看不惯喜欢和稀泥的Greengrass。
“我现在要去吃饭。”Blaise Zabini缓慢地、极不情愿地说。
“刚睡醒?”Pansy挑眉,打量他,看到男孩手边提着一个篮子,接受对方给的台阶,“我跟你去,今天早上早餐茶会的讯息你还不知道吧?”
Blaise Zabini二话不说就往中庭离Draco最远的一个角落走去,Pansy则跟在他身后。
几分钟之后,黑髮碧眼,穿着普鲁士蓝外套的Harry也经过了这条走廊,他的表情複杂,提着他的金蛋,那五颜六色的脸蛋已经洗乾淨。
现在是下午两点,Harry是在中午十二点醒来的,这两个小时的时间,也许就是所谓的梦幻与现实的谜之夹缝。
两个小时前Harry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黑色的厚重斗篷,全身暖呼呼的,全学校最闻风丧胆的魔药学教授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看书,一看到他爬起来,立刻把书阖上。
“醒了?”Snape指着沙发前的桌子,那上面摆着几个三明治和茶,“吃。”
Harry胆战心惊的拿起一个三明治,略带试探的看了Snape一眼,Snape也在看他,表情高深莫测。
于是Harry赶紧低下头咬了一大口,他味同嚼蜡的吃下一个,突然的就想起他为什麽会在这裡的原因,恨不得把头埋在雪地裡就别出来。
Snape一捕捉到Harry痛苦的表情,立刻就冷笑了一声,露出一口黄板牙。
他让Harry焙製了两个小时的蜈蚣,这是解毒剂的原材料,必须用滚水川烫这些四到六英吋的蜈蚣,然后将前后两段削尖的竹片,分别穿刺蜈蚣下颚与性端,将这捲曲玩意儿的身体绷直,放在架上烘烤,直至乾燥,接着将这些蜈蚣一一放入瓮中,封口。
如果Harry对于神志不清时Snape略显温和的态度还有什麽幻想,这两个小时的工作也将之消耗殆尽…更多是想拿蜈蚣狠砸那张死脸!
现在想起来,Severus Snape根本就没有那麽完美,脸色蜡黄,法令纹让他看起来很刻薄,薄薄的嘴唇裡是一口黄牙,他的身体长,只是因为长得高,所以脚才不显得太短,他的头髮——那种蓬鬆乾淨的样子说不定是他自己作梦梦到的——现在看起来扁塌又一绺绺的黏在一起,贴在脸上衬的脸很大。
他根本就不稀罕你,Harry Potter,何苦拿热脸贴冷屁股?
Harry翻转着架上处理好的材料,让火均匀的烘烤,一边想着。
没错,无论Snape的原因是什麽,他都已经拒绝你的讨好,他说’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说了三次!所以你就别管他了,做人不能那麽贪心,你已经拥有很多人们的关心了。
Hagrid、Weasley一家、Hermione、Dumbledore、学校的教授们、Lupin教授、Sirius甚至是Petunia,这些才应该是你要好好对待的人们。
Harry将乾燥的材料小心地綑好,放进瓮中,接着烘烤下一批蜈蚣,一边的热水这时候滚开了,Harry连忙再将一盆黑漆漆的傢伙们倒下去川烫。
别在意、别在意——话说这个老蝙蝠的前后差距怎麽能够这麽大!
——在禁林边时,明明给他治伤、还给他保暖的火苗,把他带到地窖的也是Snape,为什麽搞得好像我在劳动服务啊!
Harry将滚水裡卷成一团团的蜈蚣沥乾,开始拿竹籤进行下一个步骤,突然就明白了。
这不是劳动服务,这是代价,Harry肯定的对自己说。
这样也好,我就不欠Snape什麽了——但是他就这麽不想跟我有瓜葛吗?
不对不对,我也不想要跟他有什麽瓜葛!Harry摇摇头,继续工作。
但是他的脑海忍不住又回忆了一遍,他遇到雪地裡的Snape、被带回来、被漂浮咒拉到地窖…他拉着Snape问问题。
不可以问问题、不可以不讨厌、不可以——等等,不可以什麽呢,我怎麽记得听到三次?
将火苗塞到Snape手裡时,好像就已经睡着了…
——不可以,Ha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