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觉得自己在魔药这门领域的巅峰就在这一刻,浅浅的海水蓝,几乎可以媲美Hermione的那一瓶。
Harry磨蹭到最后一刻才上缴,教室已经没有人了,他想趁机解释,可是Snape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把它收到试剂架子上,挥手让他走。
这不是Harry预想得到的反应,Snape甚至连一点不甘心或者怀疑的态度都没有。
Harry僵立在讲桌前,憋屈的心口发疼。
Snape不耐烦地蹙眉,抬头望着他,“你还有什麽事?”
Harry没有回答,他倔强的瞪视着Snape,Harry一抓住Snape的视线,凝视着那双毫不反光的黑眸,他们深沉空洞,不耐烦的只有表情,而眼神——Harry迫切的想要知道,Snape到底在想什麽——眼神却丝毫没有流露任何想法。
Harry也不晓得自己是发了什麽疯要跟Snape作对,他只知道他不满意,心裡感觉空落落的,他用尽所有的专注力去凝视,突然,有那麽一瞬间Harry觉得那双眼裡反映出一丝惊心动魄的绿,又瞬间沉寂。
Harry自己没有预料到这个,他惊得后退一步,慌乱的扫视Snape的表情,对方显然也非常惊怒,几乎立刻站起来,向后推动的椅子发出难听的咯啦声。
“你在做什麽!你居然敢——你好大的胆子!”男人大声的咆哮。
Harry后退了好几步,撞到后边第一排的桌子,茫然地说,“那是什麽?”
男孩满脑子都是那抹翠绿,他当然不是这麽容易被吓到的人。他不晓得自己干什麽要去凝视Snape,那是一种因为渴望去解惑而做出的反射动作,就是当人们想知道他人在想什麽时,会去凝视对方的眼睛。
他也是这麽做的,可是当下好像有种意念一直深入的感觉,那抹绿不是被Harry的眼睛看到的,那是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
那双眼睛跟Harry自己的长得一模一样,拥有同样弧度的眼眶,微微上翘的眼尾,连绿眸都是跟自己一样的祖母绿,可是Harry知道那双眼睛不是他自己,因为眼神不一样。
可是Harry害怕的不是这个,他必须说话、必须要解释,在Snape给他定罪,并且让他滚出去之前——
——快开口啊,快说点什麽,随便什麽都好,把脑子裡的东西都说出来!
“你拿我教你的东西对付我——”
“我没有!”Harry大吼了一声,一股脑儿的把自己想的东西全部抖出来,“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我为什麽会看到那种东西?那不是我,那不是我的眼睛,他们出现在我的脑海裡,好恐怖,这跟蛇语不一样,以前一点徵兆都没有,我又出了什麽问题?我根本就不想要这样!”
Snape怔忡了一秒,“Potter。”
“太可怕了,他们就出现在我的脑海裡,我被什麽东西影响了吗?这跟我想得一点都不一样,我只是想要跟你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但是你根本就不愿意理我,好像我是一团空气,可是我不是,我是一个人啊,我有自己的呼吸还有情绪,你透过我在看妈妈是吗?就跟Sirius、Lupin还有Pettigrew透过我看着爸爸一样,你们都是一样的。”
“Potter!”
“我本来不打算请求你不恨我,我真后悔在雪地裡遇见你,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一点也没有什麽丰富的私生活,我想让你知道我没有污辱魔药,你不是最应该知道,魔药需要花时间去了解,才能够酿造的——”
“Harry。”
Harry停下来,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汗水,他终于有空去观察Snape,他的魔药学教授已经坐了下来,他能够感觉到Snape的愤怒消失,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正凝视着自己,那并非过往所看到的一潭死水。
也许是Harry自作多情,但他觉得Snape看他的眼神…好像有点温度。
“看着我的时候,你在想什麽?”男人用一种很低沉、很轻缓的语气说。
“我想了解你在想什麽?”Harry呐呐的说。
“你为什麽想?”Snape的声音又更低了一度,一改先前无视的态度,极其专注的盯着Harry的眼睛。
“鲁莽、没大脑、惹麻烦、自私…”Harry恍惚的说,觉得Snape的眼神裡有漩涡,“我不想你这麽看我。”
Snape顿了一下,Harry在这同时眨了一下眼睛,“刚才那是什麽?”
这……大约可以认为这是Snape拿走的代价——这样他就不生自己的气了吧?
“…一种暗示。”Snape说,双手摆成一个金字塔的形状,叠在腿上,完全恢復冷静。
“像催眠那样?”
“类似。”Snape盯着Harry,“你有在练习整理你的大脑。”
这是肯定句,因为Harry Potter的专注力提升了不只一点,甚至能够下意识地去探查别人的精神。
“呃……”Harry心虚的左顾右盼,“刚选为斗士的那个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