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ius闭着眼睛枕在高一级的阶梯上,艰难的呼吸,“Harry 知道,而且我没有偷跑。”
“Harry Potter知道主人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吗?”
黑髮男子的张开眼睛瞪向家养小精灵,“Harry不需要知道这个,你也不准告诉他!”说罢突然想起Harry耳提面命的警告,又把口气软化,像在哄小宝宝般,“ 我是说,我今天去做的事,是拿走Voldemort的宝物,这个东西曾经出现在Regulus的笔记裡,很可能跟他所发现的、Voldemort的秘密息息相关,而今天这诅咒不过是小菜一碟,不需要让Harry知道,知道吗?”
Kreacher由高处往下凝视的眼神,彷彿在看一个白痴,“恶行总会走漏。”
Sirius不耐烦的原形毕露,“你这个老东——”
然而,男人甚至来不及赶走他口中的老精灵,就在魔药的作用下昏睡过去,而他的僕从,隶属于Black家的精灵,看着突然毫无反应的黑髮男子,牠的脑袋突然溷乱了起来,明明是眼前是这个家裡他最讨厌的主人,脑海裡却闪过另一名长相相似、却更加年轻的青年,那个人的皮肤苍白但光滑,并没有Sirius因为长年待在Azkaban而长出的皱纹,那名青年的身高也略高一些,蜷缩在楼梯间时,头必须靠在比现在Sirius所躺着更高一级的楼梯上才够舒适。
那名青年也不会暴躁的叫家养小精灵为’老东西’,明明难受的要命,却还能保持礼貌的吩咐牠,“Kreacher,对不起,让你承受这些惊吓,但我还是需要你去帮我拿暗室裡蓝紫色的那瓶魔药...我不想惊动母亲。”
“小主人...”Kreacher慌乱了起来,他垂垂老矣的皮肤在颤抖,“您不能躺在这裡...”
他缓缓地举高双手,而眼前的昏睡的男人随之飘浮到半空中,他的双手因为地心引力而往下垂,手裡还紧紧的抓着装有Hufflepuff金杯的紫色绒布袋,当那个绒布袋垂到Kreacher的眼前时,牠陡然清醒,然而牠看着狼狈的Sirius Black,并没有把他摔到地面,而是双手高举,继续小心翼翼的漂浮着牠仅存的主人,缓慢地爬上楼梯。
牠将Sirius放在最高层挂满金红色旗子房间的床上,看着那个紫色绒布袋,又想起了另一个小主人的曾经的吩咐,“我今天要去做的事,就是当初我让你去的那个海边石窟,黑暗公爵在那裡藏了一个宝贝,这个宝物可能与他永生的秘密息息相关,我要去偷走它,Kreacher,如果我回不来,你必须帮我消灭它,你能做到吗?”
老精灵嘭的趴下,用力地拿头砸地板,“Kreacher一定要做到、Kreacher又做不到、Kreacher是坏精灵、Kreacher是坏精灵——”
“家裡不能再留第二个坏东西!不能再害死主人!”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于是又再度爬起来,牠走到Sirius的床边用力地抽出那个紫色的绒布袋,大脚板啪哒啪哒踩在木地板上,小跑步的走到窗边,高举手臂,准备要将那个装有Hufflepuff金杯的布袋往外丢,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声音阻拦了牠的动作。
“Sirius。”
老精灵高举的手停顿。
“Sirius,你在吗?”
Kreacher回头,牠的男主人床头柜上,有一面圆形的银色物品,正发出Harry Potter的声音。
本该熟睡的男主人,似乎听到自己教子的呼唤,翻了个身,发出了喃喃的呓语。
Kreacher抓着紫绒布袋,大脚板啪哒啪哒踩上木地板,直径走到床边,拿起那个银色圆形物体打开,对着镜子对面的头像说,“主人正在休息,Harry Potter先生。”
镜子的对面的Harry身穿冰川灰的睡衣,他的头髮因为汗水而黏在额角,眼尾有一抹红痕,他看到Kreacher时先是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接着吐了口气,“是Kreacher呀,Sirius还好吗?他今天晚上是不是出去了?”
“是的,Harry Potter先生。”
“他——他是不是受到了攻击?”
“主人要Kreacher拿无梦药水给他——装着蓝紫色魔药的玻璃瓶。”Kreacher被命令不准告诉Harry任何攻击的事,但可不包含拿药,老精灵话讲得毫无负担。
“只有鑽心咒需要无梦药水的治疗...”镜子对面的少年用力地闭上眼睛,像是再忍受某中东西,接着才张开,“Kreacher,Sirius今天过得很辛苦,你能帮忙照顾他吗?”
“Kreacher可以帮忙。”
老精灵并没有表示不情愿,甚至没有任何嘟囔,Harry放鬆地垂下紧绷的肩膀,接着眼睛偏移,发现了老精灵手上的紫绒布袋,“那是Hufflepuff——那是Sirius拿回来的东西吗?”
Kreacher跟着往自己手上看,露出嫌恶的表情,“主人带回了肮髒危险的东西,Kreacher正要把它丢掉。”
“不可以!”Harry马上大喊,接着他转头望了望四週,又放小了音量,“我是说,这个东西Sirius花了很多力气才带回来,你必须把它收好。”
Kreacher并不情愿,“主人带回了危险的东西,没有见识的小杂种要把它留在这个家裡——”
“你知道这是危险的东西?”Harry注意到了老精灵的话,挑起眉毛插嘴,“你怎麽知道的?”
“肮髒危险就是肮髒危险。”Kreacher弯下腰固执地重複。
绿眸少年眯起眼睛,这是他不满意的徵兆,“听着Kreacher,我现在告诉你的每一个字,你都不能透露给凤凰社以外的人知道;这个肮髒危险的东西,是Voldemort的宝物,你必须帮忙Sirius把它妥善的收藏好,直到我们找到消灭Voldemort的办法。”
“Harry Potter要消灭这个东西?”Kreacher快速地抬起头,快的都不像牠这个年纪该有的速度。
少年愣了一下,他的眼睛快速地颤动,有些狐疑地打量Kreacher,“如果消灭Hufflepuff的金杯就可以消灭Voldemort的话,没错。”
“Kreacher只需要把这个髒东西收好就可以了吗?”老精灵又问。
“是的,”Harry肯定的点头,然后不太确定的说,“这个东西会伤害到你吗?你说你知道它很危险,是指它会伤害到巫师吗?那麽你呢?”
Kreacher摇摇头,牠长满白毛的大耳朵跟着往两边甩,发出烂泥打在牆上的声音。
“它会伤害主人、Kreacher没有受伤,Kreacher可以收好髒东西,Kreacher一直有收好。”
家养小精灵的语法和时态总是让人困惑,Harry注意到了这点,纷乱的思绪和脑袋裡胀痛的神经却让他不知该从何盘问,只能暂时按下,“这样很好。”少年透过镜子的缝隙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Sirius,他那双如同宝石般哲哲生辉的绿眸再度转向Kreacher,“我想药水能让Sirius一觉安睡到天亮,你能在早上的时候过来看看他吗?”
老精灵点点头,“Kreacher会带早饭过来。”
“太好了。”少年露出一个忧鬱而快速的笑容,“很晚了,你也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Harry Potter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