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棚这边,检查的事婆婆一个人做了,方可可只能在边上递递工具。
空闲的时候,他和这家的主人聊了起来,“顾大郎,你家这羊是怎么了?”
顾大郎:“我也不知道,平常看着也没啥毛病,就是喂什么都不长肉,眼瞅着秋收之后就要卖了,肉长少了也卖不上价钱,给我愁的都要睡不好觉了。”
“不长肉?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咱们这这么早就卖羊了?我还以为会等到过年的时候再宰呢。”
方可可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着婆婆手里的羊,这羊的毛不是很长,看样子和草原上养的不是一个品种的。
顾大郎:“这公羊养到过年也不长膘了,自然是早日卖了换钱的好。我们家一般是留着母羊,养到来年生羊羔的。”
“今年行情听说挺好的,到处都在收羊,往年十文一斤的价格,今年涨到了十五文。”
一般本地品种的公羊能涨到一百斤,按今年的价格,一只羊能多赚五百文,也怪不得顾大郎这么着急的找婆婆来看了,少涨的那些肉,可是实打实的能换成不少银子的。
他之前自己也看过,按照以前的经验,以为羊是吃坏了肚子,结果按照老经验来治一直不见好。之后也请村里其他养羊的人帮忙看了,都看不出什么毛病来。
还有人说这羊可能就是天生不长肉。
乌兰婆婆是他找到的最后的希望了,要是她也说这羊没啥毛病,那他只能认命按七十多斤卖了这羊了。
好在乌兰婆婆的本事不是吹的,检查了一圈,排除了几个常见的毛病以后,问了顾大郎一个问题,“你家这羊脾气怎么样?爱打架吗?”
说起自家这糟心的羊,顾大郎是满肚子苦水,“打,这里头就属它最爱打架了,前阵子不是好多人收羊毛吗?我都没能卖成,就因为这家伙,一打架就爱啃别的羊的毛,其他羊的羊毛被它啃得都秃了,人家收羊毛的还以为我这羊得病了,根本不收。”
乌兰婆婆点点头,“那就是了,你给它舔舔盐石就行,舔之前先给它灌水,把肚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吐干净了,再给它舔上三四天的盐石,就没问题了。”
用现代话说就是这羊吃的草料太单一了,缺乏微量元素,身体本能告诉它要补充微量元素,但它不知道该吃什么,就吃了一堆怪东西到肚子里,导致正经草料吃不下去多少。
“这么简单就行了?”
所有人都有点不敢相信,在外头看热闹的人里头不少人都不信这么简单的治疗方法。
乌兰婆婆:“对,它就是吃的太干净了,养羊要糙点,不能只喂一种草,什么都得让它吃点。”
因为乌兰婆婆之前治好了不少牲畜,名声摆在那,虽然顾大郎觉得这个治疗方案有些不太靠谱,但还是照着婆婆说的方法去做了。
开始头两天,这羊的表现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老找别的羊打架,不过这回他有特别注意没让它啃其他羊的羊毛。
过了五六天,羊的胃口开始变大了,吃的草料也多了。
半个月以后,这羊肉眼可见的变胖了,打架的毛病也改了。
要是乌兰婆婆这个时候还在村子里,顾大郎高低得给她磕一个。
见到之前传闲话的村里人,说他钱多的没处花了,居然花钱请人给羊看病,脑子养羊都给养坏了。
他直接凑上去炫耀,“叔,我家羊长肉了,你知道涨了多少斤不,八斤,就这么点时候就涨了八斤了,之前养它一个月都不见长的。”
那手伸到人家眼前,深怕对方看不见。
“哎呀,看来这专业的事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来做,这不,一下就给我家这羊的毛病治好了,之前还有人笑我脑袋坏了。”
“这下知道谁才是脑子不好使的那个了吧。”
村里人拉不下脸来,但也不得不服乌兰婆婆的本事,“她这本事这么大,你肯定花了不少钱吧?咱们养羊能赚多少,你花那么多钱,赚的回来吗?”
“乌大夫人很好的,就收了我这个数。”
村里人看到他手笔的数字,眼睛一下就睁大了,嘴也不硬了,“真的假的,就收了你这么一点钱?”
“唉哟,那我可真是有眼不识乌神医了,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和叔说啊。”
“你知道怎么联系乌大夫吗?告诉叔一下呗?”
攻势瞬间逆转了,这下变顾大郎被追着走了。
已经回到边城的乌兰婆婆并不知道这之后的事,她最近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给牛羊看病看多了以后,她发现边城这边的牛羊生病也是有规律的,和草原上的牛羊容易得的毛病还不太一样。
她在想多收集一些例子之后,看能不能把这个规律给整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