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运营口齿不清地走流程,“好的。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读粉丝的来信!”
这次生日贺信活动收到了一千多封手写信,运营让陈洵知随机挑十封出来读,其余的他自己私底下有空再看。
琳琅满目的信封整整齐齐垒在收纳箱里,视觉效果极为壮观。陈洵知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眼睛亮得惊人,又特意凑到镜头前道谢,“很开心能收到大家的来信,我会认真读的,谢谢。现在先挑十颗幸运星,第一位……”
【美颜暴击!呼吸不上来了!】
【啊啊啊啊今天的崽好甜好甜!】
【宝宝生日快乐!我们也很开心!】
【隔着屏幕都感觉好热闹好幸福】
【崽的锁骨旁边怎么红红的,被蚊子咬了吗?】
【南城这个季节的蚊子很毒的】
【经高清修复与诸多案例对比,这好像是,好像是……】
【是啥啊,公蚊子母蚊子?支支吾吾的干嘛,便秘?】
【……吻痕】
【!!!!!!!!!】
陈洵知很快挑出了十封信,给一队成员六封,领队一封,运营让他自己读两封,那还剩一封。
闻立鑫笑得不怀好意,“没有主教练的份吗?”
贺骞冷嗖嗖地飞过去一记眼刀。
陈洵知眨了眨眼,笑着把信塞给闻立鑫,“那就拜托鑫哥了。”
运营不客气地大笑,“这叫什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闻立鑫:“……”
读信环节的直播效果跑偏,与运营预想的煽情毫无瓜葛,大家的文化水平惨不忍睹,一封几百字的信读得磕磕绊绊抓耳挠腮,笑料绵绵不绝,读跪了好几个,但跪着也得读完。
【比我想象得还要糟糕许多】
【欺崽面露难色,研究甲骨文中】
【能乞明你找到什么头绪了吗?】
【给人一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感觉】
【识字能力堪比一头成年大象】
【小火苗们,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孩子自作主张重新写了一封】
【心疼被抽到的幸运星】
【幸运星本人已经笑疯了】
【在被窝里笑太大声,刚才我妈来问我是不是失心疯了】
陈洵知笑倒在大白鹅玩偶身上,一夏挨着他的脑袋打滚踩奶,见不被理会,又喵喵叫着去拱他的掌心,求摸摸。
陈洵知坐起身,把它捞到腿上放着,手指娴熟动作,一夏眯起眼睛,舒服得直打呼噜。
直播进入尾声,陈洵知对着镜头说结语,一双笑眼澄澈真诚,“谢谢大家陪我过生日,过去这一年来我收获了非常多的喜爱和支持,一团又一团的小火苗聚集起来,照亮我,给予我温暖和能量,谢谢你们,让我的十九岁更圆满,更幸福。”
“二十岁对我来说既是新的篇章,也是幸福的延续,我会继续专注比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时间不早了,大家快去睡觉吧,晚安晚安。”
【这谁睡得着啊啊啊啊】
【晚安~晚安~好温柔】
【呜呜呜呜我们也很幸福】
【二十岁的余烬也请继续淋金色雨吧】
【感谢现役】
直播间关闭,众人拍了张大合影,也各自回去洗漱睡觉。
零秋打开浴室门,从活动厅转进卧室,疑惑道:“余烬还没回来?”
十七掂着逗猫棒陪一夏玩,“还没。”
零秋嘀咕,“他干嘛去了,每天晚上都最后一个回来。”
“我看到他和教练一道走了。”小山打了个哈欠。
薄尘和阿渡猛地转头看他。
小山把话说完,“……不知道上哪去了。”
薄尘和阿渡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移开视线时冷不防四目相对。电光石火之间,阿渡意识到什么,又惊又喜地弹坐起来,语气掺杂几分试探,“薄尘,你也……”
薄尘面无表情地点头。
终于,终于……阿渡几乎要喜极而泣,按捺了这么久的八卦之心剧烈跳动,恨不得立即跟薄尘彻夜畅谈。
零秋狐疑,“你俩打什么哑谜呢?薄尘也什么?”
薄尘说:“我也看到了。”
阿渡夸张地大笑,“可能交流战术吧哈哈哈哈,教练真不是人。”
莫名背了个“不是人”名头的贺骞正红着耳朵读信。
陈洵知随贺骞回宿舍,一进门就扑进他怀里,笑吟吟地问,“不知道这团小火苗有没有手写信?”
贺骞捻他头发里的亮片,低声答:“有的。”
得到肯定答复,陈洵知眼里的笑意更深,得寸进尺地要求贺骞亲口读一遍。
贺骞真情实意地读完信,又加一句,“小还,生日快乐,我爱你。”
“我也爱你。”陈洵知听得心花怒放,将信纸叠起来收进信封,凑过去亲吻贺骞的嘴唇,“除去夺冠,我十九岁最大的收获,就是能和你在一起。”
“我也带给你幸福了吗?”
“当然。”
陈洵知没睡几个小时,起了个大早回复来自家人、朋友以及同学老师的祝福,昨晚睡前也回了一些,但实在太多,如今一觉醒来,数量更是翻了无数倍,且仍在持续不断上涨。
吃完早餐,陈洵知前往单人直播室,收到的礼物都堆在那里,他要直播拆礼物。
陈洵知创建好直播间,把链接转发到微博,一分钟不到就迅速涌入了数百号人。
“大家早上好。”
【宝宝早上好~】
【啊啊啊啊真的是新鲜的崽,还以为虾米通知诓我!】
【这么早就训练?太拼了吧】
“不是训练。”陈洵知捧起一个礼物盒,“邀请你们陪我拆生日礼物。”
【好好好好,我最喜欢拆礼物了!】
【果然周末早起是正确的】
【昨晚那个果然是蚊子包吧,现在已经消下去了】
因看到超话热帖特意用粉底液遮去吻痕的陈洵知:“……”
他轻咳一声,“好,我开始了。这个好像是耳机……”
陈洵知边拆边试用,开了两个多小时的直播,身边堆满了实物和外包装。
看见日贡献榜前排熟悉的昵称,陈洵知哑然失笑,捧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献宝似的给了特写介绍,“有一份礼物我特别期待,昨晚就没忍住拆开看了,你们猜猜这是什么?”
【手办?这是哪个IP】
【外置摄像?看起来像电子产品】
【好可爱啊!我猜是音响!】
【啊这玩意儿,我有点印象,好像是一款死贵死贵的机器人】
“对,它是一个小机器人。”陈洵知念出回答正确的弹幕昵称,“我给它取了名字,叫Benita??。”
小机器人被语音唤醒,亮起显示屏,迟缓地眨了眨绿莹莹的豆豆眼,像是刚睡醒,“主人,上午好。”
陈洵知摸一摸它圆滚滚的脑袋,“Benita上午好,我在直播,你给直播间的观众表演个才艺吧。”
“好呀,那我来给大家唱首歌吧。”Benita抬起机械手臂,摆出握话筒的姿势,眼睛弯成小月牙,摇头晃脑地开始唱歌,电子嘴巴一张一合,还时不时给自己撒花。
会议室里,贺骞正独自整理资料,手机架在旁边,上面播放着陈洵知的直播。
贺骞托着腮,目光一寸一寸描摹陈洵知的面容,完全没听小机器人唱歌。明明每天都见面,明明数个小时前还把人抱在怀里细细吻过,却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陈洵知笑着夸小机器人唱歌好听,还给它念弹幕,最后又说:“谢谢送我这个礼物的人,我很喜欢。”
贺骞轻点屏幕,简短的四个字混在弹幕流里不起眼地飘过。
【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