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邢莫相信程问不可能喂他吃难吃的补药。
哪怕目的是补身体,程问也绝对会把好不好吃放在更优先的位置。在这一点上,邢莫觉得程问跟喻美还是有共同语言的。
两人一边就体检结果聊着,一边邢莫已前往车站。
程问因为坐立难安,本也打算同步前往竹城这边的车站,不过却被快递电话拦住了。
是邢莫寄的那些东西到了。
到的时间太“恰好”,程问怀疑地问邢莫:
“你故意安排的?”
邢莫:
“我哪儿控制得了快递的准确时间。即使他们给了一个预计到达时间,但实际上早一些或晚一些都是常态。
“我只是因为考虑到越临近见面时间你我越容易焦躁,所以为了稍微转移我俩的注意力选了一个预计到达时间合适的点寄出而已,剩下的一切都看缘分。”
程问:这不就是故意的吗?
虽然有点抱怨,但程问也只能先去盛繁小区,盯着人把八十一箱东西都放入提前腾空并额外做了干燥处理的房间。
折腾完这些,距离邢莫那趟车到站只剩不到四十分钟了。
邢莫:
“别急。你开车过来二十分钟就够了。开过来时一定要注意遵守交通规则啊。要不你还是找个司机?”
不管程问在真正的十八岁时开车守不守交规,反正在喻美世界过了那么多副本,他的开车风格已经是与邢莫如出一辙的狂野。
邢莫着实担心以程问现在这略恢复记忆、略找回在喻美世界中感觉的状态,尤其当内心焦躁之时,会下意识把车开出在城市内很不适合出现的姿势。
程问:
“不用。我控制得住。我去车站的路上会戴着耳机,只要你一直跟我说话,我的焦躁就不会越过临界。
“我不会在即将见面之时让车祸等可以避免的意外打扰到我们。”
邢莫听程问这语气,感觉相当近似副本中危险逼近时的样子。
程问虽然日常时容易咋咋呼呼,但真正危险、紧张之时,他从来没掉过链子。
包括在刚进入喻美世界不久的前几场副本中,即使一直生活在和平世界里的程问还很不适应副本内层出不穷的危险,但只要邢莫给他安排了行动方向,程问便都能做得很好。
而现在的程问,哪怕失忆,但越紧张越冷静的习惯却已刻入骨髓,更不可能出不必要的岔子。
邢莫放下心,笑着回应:
“嗯。从现在到见面,我会一直跟你说话。不过你带着耳机开车时可别把耳机声调得太大了。”
程问:
“当然不会调得听不见环境音。而且你说话也不可能密集到完全不留给我注意周遭的空隙。”
邢莫:后半句可不像欣慰,更像抱怨。
程问:对,就是抱怨。
在程问到达盛繁小区收件时,岳岫便也到达。
等程问前往车站接邢莫后,岳岫则留在盛繁小区,和谢莎一起等待最终拍板者的到来。
谢莎:
“昨天情绪大起大落忘了问,你们这位程问少爷,他有车,但他拿到驾照了吗?我看他身份证,五月份他才刚满十八。”
岳岫:
“放心,拿到了的。
“因为那辆车是早就说好要送他的成年礼物,所以那位少爷也提前做了准备,十八岁当天就考了证。
“一次考过。”
谢莎:
“……那时候不是即将高考了吗?”
岳岫:
“他说他紧张,需要做点其他事情转化一下心情。”
谢莎:
“这想一出是一出的……不过真有效率。”
岳岫:
“可不是。这才刚成年,连自己的小家庭都要有了。”
谢莎难掩八卦地问:
“你雇主,也就是程问的家长,对于程问买房准备跟爱人同居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不仅那爱人是同性,而且程问只布置了一间卧室、只有一张床,毫不掩饰他那立刻就要同床共枕的心。
“程问家长就……这么接受了?虽然我知道现在有些中学生就已经开了荤,可私底下偷尝禁果,与家长直接批准,还是差别挺大的吧?
“哪怕他俩做了体检……但这只是身体健康与否的问题吗?”
岳岫:
“这我可不好说。”
谢莎:
“哎,偷偷说说嘛,我又不认识你雇主,不会打小报告的。”
岳岫委婉:
“我来这里办这个事,在很大程度上就已经算是表达了他们的态度了。”
谢莎:
“也是。”
岳岫不肯八卦雇主,除了职业道德外,也是因为她知道雇主的两位家长此刻就在附近。
实际上,程儒盛婉昨晚上就到竹城了,住入与程问不同的酒店中。
今早,凭借岳岫的通风报信,等程问出发去车站后,这二位就潜入……
就正大光明地走入了盛繁小区,准备偷偷看一看邢莫。
如果机会合适,也可以考虑直接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