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竟带了些娇糯。
“好,好。”安城语气哽咽,“好孩子,快过来,随父亲一同用早膳。”
颂儿这孩子迟迟未找到,也不能见见她妹妹,安国侯有些难受。好在老天待他不薄,这个丢失在外的女儿竟阴差阳错地回到了他身边。
昨夜匆忙,但只凭这孩子同颂儿一模一样的面庞,他便可断定,她必然是自己的女儿。
当年这孩子为何会流落在外,自己找到妻子时为何只有颂儿一人,他尚不清楚。
但这个女儿,必定是他安城的女儿!
想着故去的大女儿,离家出走的二女儿,现如今他安城也有三个孩子了。
江焰听着父亲哽咽的话语,心下也十分动容。
“父亲不要伤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安城连连点头,“是啊,是啊,焰儿回来了。父亲是高兴,父亲是太高兴了。”
随即,他挽着江焰的手走进正厅,引她坐在餐桌旁,随后示意姚福让厨房把早膳送来,自己坐回主位。
他看着容光焕发的女儿,尤其是这全身的红色,衬得女儿更加英气勃勃。
这孩子和颂儿真是一模一样。
他咽下喉中的哽咽,笑了笑,“焰儿昨夜休息得可好?”
昨日太过匆忙,认了女儿后情绪不稳,一时并未问孩子这些年是怎么生活的,如今得空得多关心关心。
“休息得很好,父亲放心。”江焰看起来十分乖巧。
安城老泪纵横,父爱瞬间达到顶峰,眼泪又涌了出来,“回来了就好,再也不要走了,这些年是父亲亏欠你,以后一定好好补偿。”
江焰安抚道:“父亲放心,我以前过得很好。”
安城忍不住问:“可愿意跟父亲说说,你以前怎么过的?在哪里长大的?”
他想着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必然吃了很多苦。
也许要靠乞讨为生,也许会饿得去抢别人的馒头被打一顿,或是好几天都吃不到一口饭,又或者在某个冬夜高烧性命垂危,只能靠孩子自己硬挺着。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准备听女儿讲讲以前的经历。
江焰缓缓道:“父亲放心,我以前的生活虽比不上侯府富贵,但亦是衣食无忧。我被一座道观收养了,观主是我的师父。他请人教我读书,生活方面也很细致周到。”
安城的心终于回落了一些,还好还好,虽然听着清苦些,但他担心的那些事情并没有发生。
“是哪里的道观?父亲得好好谢谢那位观主。”
江焰微垂眼眸,遮住眼底的复杂,“在扬州东郊的一座道观,名唤焰明观。我便是在那里长大的。”
安城激动道:“这位观主真是我们安家的大恩人!我近日便要赶赴南疆,无法亲去,但定会派姚福带上厚礼前去致谢。”
江焰并没有拒绝。
她逃婚了,师父怕是很焦急。
虽然那天她听到的话很震惊很伤心,但毕竟师父抚养她长大。
先前她怕被找回去之后要继续履行婚约,现在她回了家,想必父亲能替她处理掉婚事。
于是她并未阻止安城,“师父待我很好,父亲派人去时,回来能不能帮我把院子里那株丹炉焰带回来?”
安城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叮嘱姚福的。你若还有其他事可直接吩咐姚福,他一向周到。”
江焰应是。
刚刚提及师父,她认亲的喜悦被冲淡不少。
安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接着嘱咐女儿:“用完早膳父亲带你进宫,把你的身份公开。父亲会把你的名字记入族谱,你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三姑娘。”
他试探:“其实你与颂儿......就是安颂,外面说她是男子,其实她是女孩。你们两个是双生胎,我也不知你们谁大谁小,便让颂儿做姐姐你做妹妹,好不好?”
江焰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
一顿早膳,安城情绪激荡,江焰沉静自持。二人各自在自己的情绪中顺利用完了早膳,准备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