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焰等苏辞安顿好后,便回了侯府。
“父亲,江家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与姐姐出生时又是什么情况?”晚上同安城一同用晚膳时,江焰忍不住问出口。
还有师父......
“你母亲出身江南大族,还有一姐一弟。幼弟叫江博,文采斐然,武功出众,是享誉江南的青年才俊。长姐做了太子妃,太子遭祸以至于妻族被株连。”女儿流落在外多年,至十七岁方归家,必然好奇当年之事。
江焰惊讶,“江博?”
“博学的博。”安国侯补充。
师父......不担心被人发现吗?
“你那位小舅舅比你母亲小好几岁,出事时尚未及冠,着实可惜。”安国侯不由惋惜,又想到当年血流成河的场景,情绪也低落了些。
“父亲,那母亲生我和姐姐时在哪里?父亲您不在身边吗?”
“你母亲是在去找我的路上早产的,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我到时只见到了你母亲的尸体和你姐姐,并没有看到你,随行人一个也不见。若再晚一日,只怕你姐姐也要随你母亲而去。”
那她为什么是跟着师父长大的?难不成母亲生产时师父在身边?师父当年又是如何逃过满门抄斩的?
这些事怕是只有师父知道,看来想打听这些旧事,还是要去问师父。
但江焰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师父大概并不想跟她说这些,江焰也不想平白无故去刺激师父。
只看师父脸上那些疤痕,便知师父当年遭了多少苦,母亲的事只怕得再找其他线索。
“你母亲生产之地离扬州很近,许是你意外被人抱走了。”安国侯不欲再说那些伤心事。
“父亲已经派了人去扬州,也许可以从你师父那里探得些信息。你年纪还小,你师父不与你说,许是不愿让你困于当年旧事。你安心在宫里住着,这些事情父亲会解决的。”安国侯宽慰女儿,他担心自己不在时女儿不晓得分寸,去触碰当年那场政变。
“父亲,姐姐被人掳走之事可有线索?会不会和江家之事有关?”江焰试探到。
“暂时还没有,不过江家之事与咱们家不相干,你姐姐失踪应当与此无关。”安国侯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
“陛下也派了人,有消息会去信给我。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放心,父亲一定把你姐姐找到。”这个女儿他已经亏欠太多,不想让她归家后依然日日不安。
“你在宫里照顾好自己,不用怕,有事就差人出宫找姚福。”
“至于你的婚事,虽然陛下有意指婚,但父亲舍不得咱们父女分离。父亲到广安后会留意那边的公子,有合适的父亲就请旨让陛下赐婚。”
嫁到广安?
“父亲,我刚回来,婚事并不急。”江焰想推脱。
在父亲身边行事诸多不便,远不如在京城自由。
更何况她总觉得母亲当年之事涉及皇家,得留在京城才能查到线索,便是要回扬州也方便些。
父亲摆明了不想让她查问江家的事,要是到广安去,只怕以后离开广安城都很难。
“父亲,我现在不想嫁人。”她在犹豫,要不要把刘钰的事说出来。
嫁给刘钰也比嫁到父亲眼皮子底下强。
不对,忘了三公主了。
她得好好想想,若是父亲给她定亲,用什么借口应对呢?
或许届时她可以将与刘钰的亲事说出来,让父亲去解决这一团乱麻,三公主不会找父亲麻烦吧......
这样应该可以再给自己争取些时间。
亦或者待陛下有意给她相看京城子弟时,她可以看情况应下。
江焰在心里琢磨着一些小九九。
安城不是迂腐之人,既然女儿说了不想嫁人,他当然不会强迫孩子。
只是......
“便是不着急成亲,也要先把亲事定下来,不然好儿郎都被别人抢走了。”
这个倒是很有道理,但江焰对嫁人的事确实不太热衷。
安城也不再多言,只是想着,怎么着也得给孩子定个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