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的身体反应全落在陆小凤的掌中,他触摸得很清楚,心情忽然大好起来。
陆小凤觉得自己已摸透了花满楼。
花公子的嘴的确称得上能说会道,但若在他身上动起手来,他这张厉害的嘴,恐怕立刻便没有了用武之地。
“陆小凤,既然决心要教,那便开始吧,不要只是在我身后偷笑了。”
“……”
陆小凤将上扬的嘴角耷拉下来,收起乱飘的心思,专心摆正花满楼的动作。
花满楼的悟性何须多说,陆小凤只需摆弄他的身体,叫他跟自己的剑招镜像对应即可,至于剑意,他恐怕领悟得比自己还深。
看着花满楼舞出流云飞雪般的剑招,陆小凤眼中发亮,心中发烫。
他想,认真地、确定地想:我不是被那蛊毒逼着这样的,我是自愿的。
那么,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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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鹰果然没让陆小凤等太久,他果然来了,也果然带着他的剑。
除了剑,他还带了一个人,一个身穿黑袍,头戴猩红笑脸面具的人。
陆小凤约梅鹰在崖顶见面,他看了看梅鹰身后的人,道:“看来城主很喜欢找人补上身边的空缺啊,一个素霓死了,就补上另一个,一个阿左死了,立刻又补上一个阿右。”
梅鹰一来便看见陆小凤手中的剑,也看见他身边的花满楼,和花满楼手中的剑。
这两柄剑,他都很熟悉。
梅鹰一时有些出神,听见陆小凤说话,这才收回心神,道:“我不喜欢记太多的事情,更不爱记太多的名字,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有人补上空位,那么就继续沿用,省得再记。就好比你陆小凤,若是你身边的花公子真的蛊毒发作身亡,那么你也可以再找一位佳公子陪在身侧,还是叫他花满楼。”
陆小凤道:“是个好主意,只是我没有那么变态,做不出这种事情。”
梅鹰无所谓地笑了笑。
陆小凤看着他:“我其实有一点不明白,我知道你野心勃勃,想要权势荣华,所以做了一些事,但我不明白你为何放弃你原本的剑法,那本来是一种极其了得的剑法。”
梅鹰道:“我曾在江湖上行走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有不少人说过,我的化愁剑日益精进,必成大器,或许将来可以登封造极,剑术只在西门吹雪之下。”
陆小凤道:“这不好么?这已是极高的评价。”
梅鹰淡淡一笑:“在旁人眼里,这自然是一种夸奖,但我却不认同,你想一想,别人夸你将来一定能成为第二,而且永远是第二,你难道听了会开心?”
陆小凤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都怪化愁剑误导了我,初见之时,我原以为梅鹰是个心无杂念、醉心剑道的剑客,看来我错了,西门吹雪也错了。”
陆小凤说着,叹了口气:“你可知道,你有了在乎第一第二的心思,在剑心剑道上,就已经输了,西门吹雪以为你可以做他的对手,但其实你根本不配和西门比剑。”
梅鹰道:“输赢是剑锋相对比出来的,若是比心性,那庙里参禅打坐的和尚岂不才是天下第一?”
陆小凤知他意念坚决,执迷不悟,明白没有继续与他争辩的必要。
这雪山上的山崖着实是高,一眼望去,几乎能看见百里外的黄沙莽莽。
陆小凤朝着远方望了望,道:“似乎又起风沙了,你的黄沙城选在那般恶劣之地,终究留不住。”
梅鹰道:“留不住便随它去,本就是个临时的歇脚地,不日之后,我们便会换个地方,或许南下,或许东去,直指京师也说不定。”
陆小凤道:“我很想恭贺你乔迁的,只不过,你恐怕没有搬家的机会了。”
梅鹰道:“有没有机会,现在似乎还不能下定论。”
陆小凤道:“前不久,我们打了两个赌,第一个你已经输了,那么现在,便是验证第二个的时候。”
梅鹰道:“你已握着剑,看来是准备和我比一场,但在那之前,我要确定一下,你真的找到了太玄经的上部?”
陆小凤道:“等我们动起手来,你便会知道,我所说的半点不假。”
“好,”梅鹰道,“拔剑吧。”
陆小凤点头:“比剑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什么?”
“我想说,今日这崖上有四个人,四个人手中都有剑,但这四个人里,剑术最高的,却不是你。”
“难道是你?”
陆小凤笑:“也不是我,而是……”
他抬起一只手,手指移动,指向梅鹰右侧身后,那个头戴面具的人。
“是这个阿右,或者说,他曾经的名字,阿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