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太一的发球中规中矩,但也稍微打算了青城的协防节奏。
“抱歉,太远了。”渡亲治救球结束一个鱼跃让开了后排进攻的路线。
及川彻评判着场上的情况,川西太一已经在观察要拦网了。
小夏纪说过,川西太一并不是完全的预测性拦网,到后期他偶尔会本能先于理智行动。
那是在球场上延伸出来的对拦网的直觉。
但是,跟前辈学得还不够呢。
及川彻舔着嘴唇,跑到快要落到场外的球下方,从几乎网前贴近裁判的位置,将球传给了正在最后助跑的岩泉一。
球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
这是半个月以来,松野夏纪见过的,最成功的一次。
说最成功好像也不准确。
他手掌下的本子上画满了叉,全是这半个月以来他们配合失败的记录。
每天几十次的练习。
成百近千的积累。
一点一滴汇成了如今的你们。
这个球,满分!
松野夏纪在本子上重重地画一个圆圈:“干的好!扣出去岩泉学长,用这一球拿下这一局的胜利吧!”
少爷这种情绪激昂的鼓励式发言他们已经听了许多次了。
在他们累到不行的时候。
在汗水将他们浸透的时候。
在一次又一次枯燥的练习时候。
那时候觉得少爷的鼓励就像是奴隶主手里的鞭子,除了痛没什么用,过疲惫的时候再怎么鼓励也不觉得能打得上鸡血。
但此时此刻,却又没什么比这个,更加动听的了。
及川彻脱手的一刻。
也和松野夏纪感到了同样的感觉。
啊,就是这一球了。
和岩泉一的手掌重合,分毫不差。
王牌的扣球在二传到位的情况下,攻击势不可挡。
一年生的薄弱拦网被彻底打穿,落在向前扑救不及的山形隼人前。
青城对战白鸟泽,第一局,先拿下局点。
矢巾秀鼓掌的双手都变成了无处安放地形状:“啊啊——还差最后一分!”
“还差最后一分!”松野夏纪从席位上站了起来,“给我拼尽全力稳稳地拿下吧!”
他站在凳子上,声音在充满欢呼声的体育馆里都显得那么响亮。
白鸟泽的齐藤明教练被这个一直在教练席位上吵吵闹闹的经理吸引了注意力:“怎么感觉他现在才是青城的教练似的。沟口那家伙居然能受得了这种类型吗?”
鹫匠锻治并没有转头:“玩游戏的天真臭小鬼。”
不久之前,他收到过对方的练习赛邀请。
价开得很高,学校都无法拒绝给鹫匠锻治说了好几次,但不知为何后来却不了了之。
再后来就听牛岛若利说,青城找了U19的队伍来指导。
很能折腾的一个小孩,青城确实在他的操作下进步了很多。
但是……
也仅限于此了。
高中排球真的能通过技术弥补体格与力量的差距吗?
那些没能长出足够肌肉的新入部的小孩,真的能赢过已经足够强壮的体魄吗?
牛岛若利站在鹫匠锻治的面前,阴影打下来,将身形小巧的教练完全包裹其中。
“教练,请让我上场。”
鹫匠锻治轻轻抬头,看着他最好的,最强的选手。
第一局结束的哨声吹响了。
在岩泉一的强力发球下,他们顺利拿下了第一局的胜利。
松野夏纪将手边的毛巾递到及川彻的面前。
“居然是小夏纪亲自给我送毛巾吗?受宠若惊——”及川彻抱着双臂,一副受不了的模样。
松野夏纪把毛巾丢在他的头上:“最后的那一球总算是有点能看的意思了,下一局也要好好发挥哦!”
“那种撞大运的成功率没办法保证啦。”及川彻摆摆手,把毛巾扯下来擦去脖颈一滴一滴落下的水珠,“况且——”
他们二人一起看向白鸟泽的休息区。
怪童正在摩拳擦掌。
“难缠的家伙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