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给我的奖赏我很喜欢,我想回陛下一些特别的东西。”宁绥知道裴恹身为帝王不缺好东西,就做了这么一封特殊邀请函投桃报李。
裴恹赐下过很多奖赏,有人诚惶诚恐,有人喜不自胜,因为奖赏给他回礼的,唯独只有宁绥一个。
“朕很喜欢这张特殊的邀请函。”裴恹将邀请函摆放在显眼位置。
邀请函在御案上摆了一天,第二天宁绥来上班,邀请函不在上面了。
趁裴恹不注意,宁绥小声问曹公公,邀请函去哪了。
曹公公亦低声回答:“陛下很喜欢呢,让奴婢收起来了,放在寝殿里。”
第一次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和宁绥讲小话曹公公很是忐忑,几次之后,看出皇上的放任态度,曹公公胆子大了许多。
放在以前,曹公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和一位前朝官员在皇帝处理政务时,悄悄说小话。
当然,宁大人和他说的话,他会在宁大人下值后一字不落汇报给皇帝。
讲小话时间不宜太久,宁绥回到原位,看似认真当值,实则在脑子里和系统聊天。
【统啊,起居郎的假怎么这么少,别的官员都有休沐日,我一个月才休息两天。】
【宿主忍忍吧,本来该有人和宿主换班的,谁让暴君只信任你一人。】
【哎,别的都算了,明天我下班了还能赶上吃郑家的瓜吗?】
【宿主争取早点下班?】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总不能请假吧?裴恹问我为什么请假,我说我要去吃瓜。】宁绥抓狂,【你听听这像话吗?】
宁绥心声不断,裴恹已经从一开始的不适到习惯在他和系统的一惊一乍中淡定处理政务了。
天色渐暗,宁绥结束一天的班,欢欢喜喜往外跑。
“宁爱卿。”
在门口来了个紧急刹车,宁绥回头。
不会还要加班吧?
不要啊——
烛光亮堂,裴恹站在亮光中,注视半脚踏进月色的少年:
“明日朕有些事,爱卿可不必来上值。”
惊喜来得太突然,宁绥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大喜。
好好好,他不用担心吃不上热乎的瓜了。
清越寺是京城四大修道圣地之一。
先帝在位后期,沉迷求佛问道,大启上下掀起过一股狂热佛道风。
大大小小道观、寺庙层出不穷,裴恹上位后,以血腥手段剿灭了几处大教派据点,这股风气才得以遏止。
宁绥半夜动身,在马车上睡了一个多时辰,到达清越寺。
天已经蒙蒙亮了。
下了马车,宁绥带着羡宇,随着人群往里走。
山上人声鼎沸,与山下的清幽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宁绥早上没吃东西,先去用了些素斋。
【好贵的物价。】给自己和羡宇一人点了一份,宁绥付钱付的很肉痛。
一份素斋的钱在山下可以吃十天了。
不过味道还可以。
宁绥决定原谅它一秒。
郑家人还没上山,宁绥在寺庙逛了一圈,看到鬼鬼祟祟的太仆寺卿。
【统统你快看看,那是不是太仆寺的卢大人?】
太仆寺卿穿着布衣,只带了两个随行的人,似乎怕被人认出来,打扮得和平日宁绥见到的样子很不一样。
太仆寺卿在一间独立屋子里,屋里除了太仆寺卿本人,还有两个穿着袈裟的和尚。
宁绥靠近了些,见他添了香火,低声同和尚说话。
在说什么啊?
听不太清。
宁绥放轻脚步,继续往前。
隐约听到“求所爱母子平安”几个字。
【母子平安?】宁绥疑惑,【如果我没记错,太仆寺卿已经七十高寿了吧,这么老当益壮吗?】
惦记着郑家的瓜,宁绥听了一会儿,没听到更多瓜,悄悄退开。
小路上,宁绥低头和系统讨论太仆寺卿的事,一不留神,撞到某个硬邦邦物体上。
宁绥捂着额头后退。
“抱歉,我……”宁绥抬起头,看到自己撞到的人,讶然,“陛……”
裴恹怎么在这?
宁绥撞到的,赫然是一身常服的皇帝。
裴恹食指抵唇,宁绥禁声。
裴恹微微俯身,唇畔靠近宁绥耳朵,低声问:“爱卿方才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热气喷洒在耳畔,属于另一人的气息强势缠绕而来,宁绥晕乎乎的,脱口而出:“说郑大人应该和太仆寺卿学习一下老当益壮的秘诀……”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宁绥猛地捂住嘴。
要命,我怎么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