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好歹产量高,还能饱肚子,这两样长得奇怪不说,伺候起来也麻烦,看着还不能吃,怎么大人和祁老板这么看重?”
想不通的他蹲在田边思考该如何应对虫害,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格外长。
直到太阳落了山也没见到爹爹的几个孩子出来寻,他看着二毛追着蚂蚱进了棉花地,突然灵机一动。
雇人捉虫要钱,请孩子们却只要几个糖就能搞定。而且小娃娃身量和棉花、葵花高度相当,还不用弯腰,更轻松!
马车晃晃悠悠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纪淮还没有这么晚回来过,他下午陪几个孩子玩费了不少精力,在车上就开始打哈欠,所以祁朗只随便煮了点疙瘩汤应付肚子。
祁朗洗漱完回屋,发现他还睁着眼,奇怪道:“你不是说困吗,怎么还不睡?”
“不知道,真躺下又睡不着了。”
“是吗,那咱们做点助眠的事!”祁朗关上门,奸笑着上了床。
“不要,今天没到时候。”纪淮躲着祁朗的魔爪。
“怕什么,这天气洗澡都不用烧水,完事了我帮你清理。”
“不行!哎呀你离我远点,都出汗了!”
祁朗将纪淮逼到墙边,三下五除二就扒了他衣裳:“出汗就出汗,你什么样我都喜欢。生娃娃就是要多出点力才行!”
“什么娃娃?”纪淮愣住了,“谁要生娃娃?”
“你啊,我看你白天陪几个孩子玩得不是挺高兴的吗?”祁朗趁着纪淮愣神,伸手向下,“别人家孩子哪有自己的好玩,你给我生一个,生出来随便玩。”
“你有病吧?!我……我一个大男人哪有这功能?”
还能骂人,那就是还不够,祁朗加快手上动作,贴着纪淮耳朵:“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前两天看话本,就看到男人怀孕生子的,还生了好几个呢。你说这帮古人想象力还挺丰富,说不定你也行。”
“你……你能不能看些正经点的书。”纪淮搂着他脖子,软着声音说。
“不行,看正经书我怎么伺候你啊?我这些知识可都是从不正经书上学来的,你不喜欢吗?”
纪淮没有回话,直接吻在聒噪源头,某个烦人的家伙才终于没了声响。
……
蜡烛灭了半个时辰后,纪淮靠在祁朗身上昏昏欲睡道:“你快点出去。”
“不要,多留一会儿才能增加受孕几率。”
纪淮不想陪他玩这种羞耻游戏,直接装没听见说:“床上的物件都要换,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你困了就睡,我保管你明天起来都换过了。”祁朗握着纪淮的手吻了吻。
约摸一刻钟后,他才起床打来水,仔细替纪淮擦洗干净,然后把人抱到一旁的矮榻歇息,将床上的被褥全换过后才抱着人归位。
月光照在床头,祁朗抱着人,脸紧紧贴着纪淮的背。
他听着纪淮的呼吸声,小声说:“对不起,要是没有我,你说不定早就有自己的孩子了,才不用羡慕别人。可我就是喜欢你,你只能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
房间里静谧无声,所以纪淮的叹气声格外明显。
他转过身,看着祁朗泛着水光的眼角说:“我没有羡慕别人,只是觉得二毛像祁佑,才多逗了一会儿他。决定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孩子的事了。”
“你……”祁朗呆呆地望着纪淮,“你怎么还没睡?”
“你动静那么大,我怎么睡得着。”纪淮伸手擦去祁朗眼角的泪,“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话那么多。我忙得很,没空带孩子。”
祁朗有些委屈:“那还是想要的咯。”
“不想!我都喜欢男人了还做什么生儿育女的梦。你想要的话,哪天去外面捡一个。”
“不要!”祁朗一把抱住他,“我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你每天这么忙,都没时间陪我,要什么孩子!”
“等三十岁,不对!”祁朗掰着手算了算,“三十岁太快了,等四十岁了再说这事。”
纪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随口说的,你还当真了。真当孩子是芝麻啊,说捡就能捡?”
“那你……真不要孩子?”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就在祁朗以为纪淮又睡着了的时候,忽然听见他说:“万一……万一能回去呢,那孩子该怎么办?”
也是,如果一开始纪淮说这话,祁朗肯定不会当回事,可是现在土豆、琉璃都有了,纪淮的政绩就在不远处招手。
回去的路比起从前清楚多了,不再只是遥不可及的梦,如果真的收养一个,却不能带那孩子一起回去,未免太过残忍。
祁朗把下巴靠在纪淮肩头:“也是,你系统金手指给的挺多的,加上你的聪明才智和我的商业头脑,这升官的任务现在看来也没那么难。说不定上头的人见到土豆、红薯一高兴,直接破格提拔,咱们没几年就回去了。”
“不过这破系统也太不人性化了吧,还是说它就没想让人回去?一般人考科举就得花不少时间,完成任务时肯定娶妻生子了。又有权又有妻儿,谁会放弃这舒坦日子不过回去当牛马?”
“你才发现啊?所以我第一次会试失利才那么受打击,怎么说都要参加恩科。不然……我怕我们有机会回去也放不下了。”纪淮打着哈欠小声道。
“是是是,我哪有你想的远。”祁朗在他耳垂上亲了亲,“不过不论在哪儿,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嗯……”纪淮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后,屋里便再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