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沈渊峙与白兰馨夫妇决心前往上古魔域禁地探寻,大长老景远与遥知公主一同前往。
这,便是之后仙葫派一系列大事件发生的完整起因。
几人听到这里,久久陷入沉默,心中百味杂陈。
没想到当年的事居然如此曲折、复杂。
沈渊峙看着女儿,眼神无比坚定:“这么多年,我从不后悔魔域之行。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保护你,不需要理由。我唯一后悔的是,当初同意昭儿父母与我同行,否则,也不会害得昭儿变成孤儿。”
毕安昭眼眶通红。
两世浮沉,师父默默扛起的万般重担,他再清楚不过。
当年接二连三的祸事,导致师父跌落云巅,可他说,他连一蹶不振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心底始终记挂,年幼的女儿和弟子们还需要他的庇护。
之后,面对他人的非议、女儿的误解,他也总是默默承受,极少辩解,因为他心中有愧,自认没有照顾好女儿、拖累了兄弟。
正是出于这份愧疚,师父极其偏爱小师妹,而在处理小师妹和他有关的事情时,又会对小师妹严厉一些。因此才被别有居心之人发现了可趁之机,不断离间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造成了前世的诸多误会。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幕后黑手所为!
想到前世仙葫派上下惨死、父母大仇未报,毕安昭心中就涌起无尽的杀意!
沈欣玥更是体会到原主怨气的那缕释怀、愧疚,还有新的恨意。
而她自己,则是不胜唏嘘,感慨之余,心底又浮现出一股出离的愤怒!
穿书以来,借助与原主缔结的契约,她很快就适应了这具身体,也安稳融入了仙葫派的生活。她在这里得到了足够多的珍视与关爱,她倍加珍惜,满心感念。
在亲身经历了毕安昭的心魔幻境,亲身体会到仙葫派覆灭时众人的绝望和凄惨之后,她对仙葫派的守护之心就变得更加坚定。
刚穿书时,她做不到因个人私情构陷无辜的大师兄。
历经种种,她更无法坐视不管!
所以,不管是与她有隔阂的许妙可,还是其他萍水相逢的同门,她都尽力相助。不仅仅是为了自救,更是因为,她无法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安稳与美好,被幕后黑手肆意摧毁!
如今,她得知付夫子、沈掌门、景长老、包括原主等仙葫派一众人等,被算计蹉跎、被摧毁谋害,她心中愤慨更加按捺不住!
因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依旧躲在看不见的地方,逍遥自在!
凭什么,赤诚之人难得善果,作恶之徒却无恶报!
转目四望,孟稳舟咬紧牙关,苏款冬也秀眉竖起,师兄妹四人彼此交换了复仇的眼神。
毕安昭咬破舌尖,强迫自身先冷静下来。
随后,他才嘶哑着嗓子问道:“师父,当年符修所中的蛊,与现今门内弟子中的蛊,可是同一种?”
沈渊峙显然猜到了徒儿的想法,谨慎地回答:“当年符修所中的蛊,究竟如何,只有玥儿母亲才知道。但玥儿所中的蛊是专门针对她特殊体质的,与现今刘岩等人中的蛊并不相同。不过,符修、刘岩、玥儿身上被蛊毒引发的魔祟邪气倒是同出一源。”
“也就是说,当年的黑衣人,极有可能也是那个隐藏在九天剑宗的尊者。”
孟稳舟总结出核心,几人心中都确定了琼涯花会的目标。
沈欣玥问道:“爹爹,那我的灵邪之症是如何而来?”
沈渊峙:“灵力冲刷过于痛苦,连你体内的蛊虫都感到惧怕,彻底融入你的身体之中,以此躲避,也就无法再取出。你母亲只好将先天魔气本源灌入你的体内,用来压制蛊虫,温养身体,再将你的蛊毒吸入她体内。”
沈欣玥恍然:原来如此。原主的蛊毒就此解除,蛊虫也被压制,但她因此患上灵邪之症,由先天修行圣体变成无法修行的废柴。
那蛊虫想来便是珠儿曾与她提起藏在心头的那只。
丹田的先天魔气本源竟是来源于此,但阿元又不知如何而来?此事恐怕还另有隐情,还需另外探查。
沈渊峙继续道:“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你母亲离开仙葫派,返回白家。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明白了前由,沈欣玥追问起付修的下落。
“那,那位付前辈,为何又会在仙葫派石室中出现?”
沈渊峙的语气中不无惋惜:“他天赋卓绝,解箓之术也几近成功,但终究……功亏一篑。”
“邪蛊噬心,神魂将溃之际,他耗尽残余修为,为自己画下一道分身符,将部分记忆、符道传承与一丝残魂封入其中。此后百年,这道分身便在仙葫派辗转,时而苏醒,时而沉寂,暗中寻找合适传人,希望有人能继承他的符道,也希望有人能查清当年旧事,为他与仙葫派了却这段因果。”
沈欣玥顿时明白了。
符箓课上那位和气夫子,根本不是真人,而是付修留下的一道分身。
沈渊峙补充道:“这道分身符承载有限,记忆残缺,只记得传道、寻人与一丝执念。他会出现在你的课堂上,给你指点,想来并非巧合,大概是感应到你的气息,受此吸引而来。”
听他这么一说,沈欣玥心中一动,若有所悟。
之前几日,她日夜琢磨夫子留下的分身符,哪怕早已临摹重现,却始终无法按夫子要求完成解符任务。
今日,那一团乱麻之中,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指引。
她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一捻,那分身符的脉络,就此清晰起来。
符意平和,仿佛带着一股微弱又坚韧的意念,在静静注视着,指引着她。
她抽丝剥茧,将其中符力缓缓剥离,纳为己用。
终于,以解箓之法,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