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她却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珠颤巍巍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小心点啊,今天这个雷很不寻常。”
“我都活这么多年了,寻常天雷早就不怕,今天这个雷,感觉怪怪的……”
沈欣玥强自镇定着安慰她:“别怕,反正不是咱渡雷劫,怎么也劈不到咱。相信我师叔一定能渡劫成功。”
“说的也是。”阿珠应和:“你连筑基都没到,离挨雷劈的金丹境还远着呢!”
这时,一道浑厚纯净的灵气光柱冲破闭关洞,直冲天穹。
白光刺眼夺目,硬生生撕裂厚重黑云,照亮了原本幽黑的四周。
漫天灵气疯狂向光柱汇聚,黑云之中电光急速穿梭,紫金色的雷丝如蛟龙游走其中,属于高阶修士的天劫,这才正式降临。
仙葫派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光柱上,包括还留守在各处的长老与弟子们,这时也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走到外面,望向闭关洞。
大家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被天地此刻呈现出的罕见而又真实的广阔苍茫,与天道的浩瀚之力所震撼。
沈欣玥被这天地异象吸引,定定望向那道光柱,一瞬间仿佛忘记所有。
她下意识地凝神敛气,引导体内魔气冲刷经脉,冲击境界壁垒。
周遭的喧闹声仿佛被一层无形屏障隔绝,世间只剩她体内奔腾翻涌的魔气与崎岖不平的灵脉。
丹田发热,经脉发麻,反复冲刷下,丹田内的魔气蒸腾着,准备凝聚成液。
炼气化液,是为筑基。
距离突破仅有一步之遥。
天雷不断积攒力量,蓄势待发。
终于,在沈欣玥的小水滴即将凝结成功时,第一道来自九霄之外的神雷撕裂厚重黑云,轰然劈下。
眼看就要落下,粗壮的天雷却猛然分成两道,一道大的依着原本路线劈向了闭关洞的光柱。
另一道小的却调整方向,直直锁定了山下某处。
生死危机,阿元的本能让它率先清醒过来,它疯狂扭动,试图唤醒沈欣玥。
识海里珠儿也在惊声尖叫:“快点,闪开!”
沈欣玥还来不及回应,身体已经率先做出动作,转眼掠出数十米。
样子有点狼狈,但有效。
她躲过了大多数天雷的袭击,但,还是被天雷的尾巴扫中了后背。
像被一把弯刀重重劈开,她痛得蜷成一团,而另一道天雷正在虎视眈眈。
一刹那,四周再次陷入短暂的黑暗之中,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察觉到这诡异的变故。
“天雷偏了!”有人失声低呼。
“谁在那里?为什么会被雷劫打?”有人惊叫。
有人疑惑:“好像是小师妹……”
“小师妹,她不是炼气期吗?就算要筑基,也没有雷劫啊!”
“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师妹境界那么低,不会出事吧?!”有人不无担忧。
众人不再言语,只因看见掌门脸色苍白地回来了。
方才天雷一分,掌门就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无奈,还是晚了一息。
有人张口想问,掌门摆摆手,没说什么。
但各人心中明白,那是元婴渡劫的天雷,小师妹不过一个炼气期……
“今日天雷异常,但也是千载难逢的悟道之时,你们勿要错过。”
眼看掌门面对爱女受伤,还在挂心他们的修行,一众弟子万分感动,对掌门的敬爱与孺慕之情又添几分。
甚至有人暗暗立誓,定要潜心修行,报答掌门,回报仙葫!
当然,沈渊峙能留在此处,不仅仅是为了指点众位新人弟子,也是因为他方才赶过去时,已经看清了女儿的伤势。
法宝护身,暂无性命之忧,但天雷之伤,主焦热灼烧,另损伤心神,需在灵气充沛的阴冷之地疗养。
刚好,后山有个这样的秘处,毕安昭常去。
而且,顾谨之的渡劫天雷尚未结束,沈欣玥继续留在这里,大概还会被天雷继续追劈,十分危险。
所以,当毕安昭提出要将沈欣玥带走时,他同意了。
当然,他也没料到,这个一向温和的徒儿,竟有了如此恐怖的实力。
更令他心头不安的是,这个莫名其妙针对女儿的天雷。
会被他人破境时的天雷针对,必定触碰了天道禁忌,于其有损。何况,元婴巅峰晋升渡劫境的天雷,已具有高度灵智,怎会轻易劈歪劈错?
联想到最近日子,徒儿和女儿两人的反常表现,掌门心底忧虑重重,脸上又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