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微，你凭什么把事情往我身上扯。”

姜见微没看她，只对带队民警补了一句。

“查完他的卡，再查林晚宁团队近三天的对接账户。棚里这场事，没人会白替谁跑腿。”

这话一落，林晚宁的呼吸就乱了半拍。她很快把下唇咬住，抬手去碰自己的肩，借着这个动作遮住脸，努力把自己往受害者那边靠。

祁沉站在旁边，听到“对接账户”四个字，终于抬眼看了林晚宁一次。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可林晚宁还是往后缩了一下。

门外这时又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像门口的现场民警在跟赶来的剧组负责人交代什么，话音只过了两句，外头便安静下来。

姜见微没回头去看。

她不用问，也猜得出这时候谁会急着把程序压下去。越急，越说明那边手里还有没扫干净的尾巴。

带队民警侧头交代了一句，另一人立刻把小工从地上提起来。小工双腿打摆，刚站起半边身子，又被祁沉扣回去，整个人像一截被拎起来的麻袋，半点挣扎都没成形。

“先带他出去。”

“等等。”姜见微开口。

那人看向她。

“人可以带，口袋里的东西要当场登记。还有，他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得记下来。”

带队民警点头，拿出记录本。

林晚宁猛地抬头。

“什么没说完的话？”

姜见微看着她，没接。她的注意力落在被两个人架着往外走的小工身上。那家伙脸已经没血色了，眼神乱飘，嘴角抽了几下，明显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人一左一右夹着，没给机会。

可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手里有料。

姜见微心里那点算计落了地，反倒安稳了。

只要人进了车，东西进了袋，今晚这条线就断不了。

林晚宁见她不说，转头又对带队民警开口，语气全是委屈。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他没有联系，棚里的人都能作证。”

姜见微轻轻抬起眼。

“你急着证明没联系，说明你怕他开口。”

林晚宁脸色一变，刚要回嘴，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不太耐烦的催促。

“人先押出来，外面还有一堆流程要走。”

小工被推着往外走，脚下发虚，差点绊在门槛上。祁沉松了手，跟在后面半步，没再压着他，却也没给他任何逃的缝。

姜见微看着祁沉的背影，心里那点被人硬生生拽住的力道，慢慢落了实。

他没把人交出去，也没顺着谁的台阶下去。

这一步站得很直。

门口的光照在他侧脸上，姜见微看不清他全部表情，只看见他抬手把领口理了一下，像是顺手，也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今晚谁想把这件事糊过去，都得先从他这儿过。

林晚宁还想开口，门外却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带队民警接过记录本，低头写了两行，接着就把小工往车边带。

姜见微扶着柱子往外走了两步，腿还是软，但她没停。

她要盯着那辆车，盯着那个录音器，盯着小工有没有机会翻供。

到了门口，红□□扫过来，照在她脸上，伤口的边缘发着热。她抬手压了下额角，正要开口，车门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喊。

“等等，我说——”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小工半个身子已经进了车，手却死死扒着车门边，脖子伸出来，朝废影棚这边看了一眼，脸上的汗和灰混成一片。他喘了两口，喉咙发紧，视线先扫过林晚宁，又扫过姜见微，最后落在那只被收走的证物袋上。

他像是被什么逼到了头，嘴唇一抖，终于挤出一句。

“那晚给我钱的，根本不是林晚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