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骗你吧!女娲后人就这么NB!真有当年那救教教主风范!”
一老人咳嗽两声:“你们可不知,这位女娲后人可比当年裴教主厉害的多,想当年灾荒,我娘还被接济过……裴教主其人才是真正的……”
“快看快看!那些人怎么都动不了了?她们的炁散了!她们成普通人了吗?!”
炁散心神散。
姚清风抹去脸上溅到的血,她望着那个抹脖子自杀的西装女,心神波澜不起。
女娲后人力有其三。
如母创生,如母杀生,如母收生。天地有容,三界不存。
她将那些人的炁收入囊中,又返还天地。
姚清风哼着那歌谣,抬起手,当姚朗月睁开眼望着这个世界,这场单方面的碾压落下帷幕。
爽文主角一般的碾压。
轮椅碾过尘埃,几人抬眼间第一次所见的便是花非雾,相继而来的是轮椅上那个苍老而无奈的女声。
“老婆子我躲了这么多年,还是躲不过那一劫。”
老太太精神头不错,只不过坐着轮椅,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也能看出和花非雾有几分相似,她抬起头,先是看了看姚朗月,眼里闪过怀念,紧接着又望着墨成行,她呆愣起来。
墨成行见状,将孩子暂时性扔给谢疏灵,谢疏灵无视孩子的反抗意志笑嘻嘻一把抓住,相当于绑缚起孩子来。
前者不卑不亢:“晚辈墨家墨成行,见过花满山,花老前辈。”
她作揖行礼,面对这拔山涉水才见到的心心念念想见之人,墨成行开门见山表明来意:“晚辈今日前来是有一事不明,望前辈成全晚辈痴望。”
老太花满山原本的精神头萎靡下来,眼球重新浑浊,她道:“原是她的后代,过来,孩子,好孩子,我好生瞧瞧你。”
墨成行收礼,她看起来有些硬,愣了几秒才上前,她并不怕被暗算,姚清风的实力她是相信的。
“你和你太母真像,真像,你会是墨家的好家主。”
花满山手掌带着大半残生的褶皱,看在这褶皱份上,余生了当在此似乎也已然足够,而前者描摹着这张脸,这张和墨存芳无甚差距的面容,眼珠一瞬浑浊一瞬澄澈,直到彻底熄灭。
花……满……山!!!老人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她要走,要面对,哪怕是拖着这具残躯跨过海。
“走……我跟你们走,孩子,去,带我去见你太母……”
时隔多少年的呼喊声跨越多少年传递而来,墨成行这一趟,亲手揭开了喊声一角。
“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烂摊子……竟还要小辈来管……呵……”
带着花满山离开岛的过程顺利地离谱,无人制止更无人挽留,连花非雾都巴不得举着横幅欢送,姚清风这大杀器的存在,为她们免去了至少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剩下那百分之一的麻烦——
“呕……”晕船发作的谢疏灵伏在快艇旁,对着姚清风竖了个中指,还没完全举起手,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呕。
来的时候三个人,走的时候带走了一老一小,等到上了岸,手机总算有了信号,几个人手中,也就只有墨成行手机还有三格电,她叹了口气,逍遥会只让带走花满山,却只给了一搜快艇,对上岸后一切安排一点没管,索性几人还有个外挂。
趁着手机最后三格电,她给孙家宝发了个消息和定位:
有瓜,速来。
那双浑浊的眼望着这与岛上格格不入的世界,她抬起褶皱,抬起手,尽管陆地的阳光并不如海岛强烈,她仍旧用手横在额头前半遮住眼睛。
她已然老了。她将自己的衣服裹得更紧,也许抵不过阳光炙烤苍老皮肤后诞生的腐臭,可至少可以遮掩。
耳朵里传开的喧嚣来自她身边的几个年轻人,浑浊地眼珠瞪大又拉回轮椅,沙沙的轮子发出阳光蒸发过的水汽。
回忆起自己的一生,花满山说,反复咀嚼记忆就像反刍的牛羊咀嚼青草。
她会了结一切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