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殊嘴角微抽,但很快又换了个神色又道:“闻道郭西千树雪,欲将君去醉如何?不知……”
话还未说完,秋凝玉已然走过来道:“不想扰了二位,四弟,悯儿正到处找你呢。”
林霜作了一揖道:“见过殿下。”
心有不满的收起扇子道:“见过殿下,悯儿在何处我去寻她。”
秋凝玉挑眉,看向乔殊轻声道:“她在皇后那里犯了错,四弟,正好我与崔姑娘有要事相商你先去寻悯儿吧。”
等乔殊走后,秋凝玉才道:“幼宁,怎么来了不先寻我,还需我来寻你。”语气里满是委屈。
林霜轻笑:“殿下日理万机,哪里还记得我。”
秋凝玉拉崔蕴芝到了寝宫,倚在椅子上,神色凝重道:“小四你作何感想?”
崔蕴芝耸耸肩道:“李璋和李昭这般算计我,不就是为了我手中的兵权吗?放心他们太看得起自己了。”
“可小四不是个好人,他虽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但……”
话还未说完崔蕴芝又道:“我知你担心我,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接近李璋,这样我们才能更进一步查出太子府一案,还太子府清白,还我姨母清白。”
“我不想你冒险。”
“钦明,我不只是为了你。”
“快点,快点,这里还有那里都给我仔仔细细的打扫干净,要是有一处不仔细落了灰可是杀头的大罪。”太监总管尖着嗓子正在训斥着洒扫的丫鬟。
几十个丫鬟围成一排就为了打扫几张祭祀跪的蒲团。
温苏玉拿着锦布擦着蒲团咕囔着:“四五十个人就为了擦着几张蒲团,皇家人可真奢侈。”
一旁的小丫鬟赶忙捂着温苏玉的嘴低声道:“你不想活了,要是让总管大人听见你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温苏玉原是来宫里寻亲的不知道怎么在阴差阳错之下成为了一个洒扫宫女。她以前好歹也是个家境不错的小姐,怎能干得了这活。
“知道了。”话落突然滋啦一声蒲团上的细线被温苏玉划拉了一下,冒出了一个口子,里面露出了一张纸条。她心虚的想要装作没看见。
这时传来一道声音。
见温苏玉动作停下,太监总管左冷禅阴恻恻的看向温苏玉道:“你是新来的?宫里的规矩不知道吗?”
温苏玉赶忙将手里的纸张塞进袖中跪在地上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刚才提醒温苏玉的丫鬟叫小春,她也赶忙跪在地上替温苏玉求情道:“大人,这是新来的不懂事,求你高抬贵手,千万不要为难小冬。”
宫里的新进的丫鬟进行更改名讳以方便使唤。
左冷禅眯着眼睛,用浮尘挑起温苏玉的下巴道:“给咱家抬起头来。”
温苏玉虽心里害怕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奴才小冬不是故意的,还请大人看在宫里娘娘的份上饶过奴才吧。”
左冷禅啧啧啧两声道:“长得挺标致的,这次就饶了你,再出现意外,十个脑袋也不够你掉的。”然后吩咐身边的人撤了那张蒲团,换了一张新的。临走前看了一眼温苏玉道:“咱家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温苏玉赶忙跪在地上道谢。
见左冷禅走后,温苏玉才松了一口气,小春这时有些担心的看向温苏玉道:“好自为之吧。”
温苏玉有些懵:“什么意思?”
小春压低了声音道:“被左公公看上了,一般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温苏玉听闻脸色煞白差点晕了过去。
到了傍晚温苏玉怎么都睡不着,她悄悄的起身,提着油灯,正准备出去时,小春揉了揉眼睛迷糊道:“小冬你要去净房吗?”
温苏玉被下了一跳,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小春面前低声询问道:“你要一同去吗?”
小春打了一个哈欠道:“算了你去吧。”然后翻身又睡着了。
温苏玉只好一个人提着油灯出门,刚出去就看见一张大脸是总管太监。她吓了一跳,好在左冷禅及时捂住了她的嘴,被咬了一口的左冷禅眉头紧皱:“死丫头,哪来的那么大的劲,疼死咱家了。”
温苏玉好半天才松了口,她惊魂未定道:“奴才,奴才见过公公。”
左冷禅收回手,揉了揉,又抚摸着温苏玉的发梢道:“小丫头,长得倒是水灵,这么上道,那咱家今晚就由你服侍了。”
温苏玉赶忙后退两步,摔了一跤抖着身子道:“奴才听不懂公公的话。”
啪,一个巴掌打在温苏玉脸颊上,“没有咱家你今天早上就死定了,咱家看上你,是抬举你。”
温苏玉捂着通红的脸看向左冷禅:“你不能杀我。”
左冷禅嗤笑:“咱家还怕你一个小宫女不成。”
温苏玉嗤笑:“你要是杀了我,荣亲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左冷禅神色微变:“什么意思!”
温苏玉的父亲是教书先生她自小是识的字的,她看了纸条上的内容,她道:“我是荣亲王的人,你要是杀了坏了荣亲王的事,你也活不了。”
左冷禅看着温苏玉那信誓旦旦的模样有些拿不准,“你当真是荣亲王的人?”
温苏玉嘴角微勾:“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左冷禅不敢赌,她要真是荣亲王的人,今日她出了事,万一温苏玉还有内应,自己坏了荣亲王的事可比掉脑袋还要严重。
他半眯着眼睛道:“最好你说的都是真的。”然后挥袖离开了。
温苏玉的心从嗓子眼里落了下来,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看了纸条上的内容。
这时她蹑手蹑脚的回来,小秋突然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温苏玉道:“你去了哪里?”
温苏玉弄灭油灯道:“去了净房,半路摔了一跤。”
见温苏玉身上真的有泥点子,小秋这次闭了眼睛。
翌日青山寺里围满了御林军和禁军。
皇家祭祀,皇后又信佛礼。
随着祭祀大典的开始,圣上三跪九叩结束后,突然一位宫女从楼上坠落倒在圣上面前。金吾卫赶忙护驾。
死的人正是昨日的小秋。
温苏玉害怕极了,躲在角落里死死捂着嘴。
秋凝玉神色微变,她看了一眼崔蕴芝,还不等反应这时突然这时万箭齐发,荣亲王赶忙将圣上护在身后道:“父皇!”这时一支箭正好不偏不倚的射在了李璋的肩膀上,吓得圣上赶忙让金吾卫将李璋抬到安全之处。
大臣们也纷纷躲进青山寺,秋凝玉神色凝重,她死死盯着李璋,没想到他这个皇叔居然来这一招。
良久,外面的人被擒住,圣上惊魂未定。
被抓的人是前太子的旧部,郑询。
郑询被押在金銮殿内,圣上冷着声音道:“抬起头来。”
郑询不卑不亢的抬起头道:“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圣上怒气冲天道:“郑询!平日里朕,朕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
郑询冷哼一声道:“圣上是圣上,罪臣怎敢挑圣上的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嘭一声,圣上大怒道:“郑询!你……你太让朕失望了。”
众臣纷纷跪在地上道:“圣上息怒。”
郑询这时放声大笑:“敢问圣上十年前那场太子府一案圣上真的问心无愧吗?太子府上上下下三百零七口无辜生灵圣上当真问心无愧吗?”
他瞥了一眼秋凝玉又道:“殿下,臣来陪你了。”说着咬舌自尽了。
秋凝玉神色不安,好在圣上没有追究。但此事不会这么快就了去。
下了朝,崔蕴芝也神色凝重,她锤着桌子气愤的站起身道:“没想到李璋真是好算盘,这下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秋凝玉闭了闭眼睛,她没想到他的好皇叔居来了这么一招。
很快秋凝玉被禁了足,此事事关重大,圣上暂时禁了秋凝玉的足不允任何人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