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掌门在我下山之际给你找了个新徒弟?”秋凝玉拽着宁泽的胡子不可置信的问了一遍又一遍:“他那个老东西给你徒弟你就要!”
第一次来常天宗的时候,秋凝玉就十分的讨厌掌门,因为她觉得沈璧君虽然长得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但是为人处事十分不行。
她初次历练的时候,沈璧君说她长得歪七扭八的,两个辫子可以朝天飞,经常梳着一边有头发一边没头发的辫子,身上总是叮当作响,恨不得把脑袋上插套满金钗,胳膊上挂满金钏。
她每次想要偷懒的时候沈璧君总是比宁泽还勤快,总是精准的抓住她,然后罚她去无水镜洒扫。
有一次秋凝玉气急败坏的偷了宁泽的迷醉香,趁沈璧君毫无防备之际迷晕了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沈璧君,秋凝玉不由得鬼迷心窍的心生一计。
她用从古库里偷出来斩月剪,把沈璧君的头发全剪了,等沈璧君醒来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他摸着光秃秃的脑袋想要去找秋凝玉算账,秋凝玉试图装傻提前去无水镜装模作样的告状,沈璧君无功而返,于是沈璧君就想对秋凝玉痛下杀手,没想到秋凝玉居然偷了子母蛊。
用了子母蛊的人,子蛊打母蛊会被反噬,所以沈璧君打秋凝玉无疑是在打自己,反之秋凝玉可以痛痛快快的收拾沈璧君。不过这个蛊只能作用于子蛊不能打母蛊,所以即使秋凝玉再怎么废物,沈璧君也不能收拾她。
于是屡屡战败的沈璧君想了一个阴招,他开始总是在小事上找秋凝玉茬,比如秋凝玉那个废物的名声就是沈璧君传的。
因此二人总是背地里陷害你来我往。
虽然说她确实是筑基的修为,但她堂堂一个九天玄女,居然如此憋屈的苟在这个宗门里。
后来秋凝玉也学聪明了,各退一步,她当废物也挺好的,这样沈璧君就没法找她麻烦。
没想到这次回来这个沈璧君!居然给宁泽找了一个徒弟故意给她添堵!
这口气她秋凝玉怎么可能忍得住。
宁泽的胡子马上都要被秋凝玉拽光了,他弯着腰,试图拽回自己的胡子,“我的好徒弟,我的祖宗啊,这岂能是我决定的。”
反正她不管,宁泽的财产都是她的,怎么能容忍一个外人来分割自己的财产,本来外债欠的已经够多了,一个月笼统就二十块灵石,来了个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要和她分割那么可怜的灵石,她秋凝玉第一个不同意。“我不管!你不能收这个徒弟!”
宁泽嘶拉嘶拉两声道:“为师早就劝过掌门了,可是掌门非要塞给为师,我这也是难以拒绝啊。”见秋凝玉又想薅自己的胡子,宁泽退后两步拜拜手道:“你要打!就去打沈壁君那个老东西!”
秋凝玉恨铁不成钢,她甩出青玉剑道:“老东西!”然后破门而出,宁泽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这个徒弟简直是活祖宗。
从小就是当阎王的料,但奈何她是堂堂九天玄女!是天庭的人,他宁泽只不过是一届小小修者,所以对于秋凝玉的一切行为,他真的是三天三夜一把鼻涕一把泪也说不完。
前一段日子还非说他是大反派,烧了他辛辛苦苦从沈璧君那个老东西那里骗来的书,一页都没翻开就被这个孽徒烧了。
就连他的宝贝玉葫芦也不放过。更可恶的是秋凝玉经常还写话本子编排他,什么《天才徒弟与她的窝囊师尊》,《美若天仙徒弟与乞丐师尊》,《霸道仙子与垃圾常天宗》,就连沈璧君也难逃一劫,什么《狗屁掌门与神仙仙子》,《天降神女脚踢常天宗》………………
想到这宁泽不由得微微替自己擦了擦冷汗,好在自己没有自作主张,好在自己告诉了这个孽徒,顶多只是少了点胡子,宁泽收起帕子,看了看窗外突然有点幸灾乐祸,沈璧君那个老东西估计这会儿连胡子也没有了吧。
沈壁君似乎早有预料一样,秋凝玉提着剑到主殿。门口的仙童纷纷拦住秋凝玉的去路,还不等秋凝玉询问,左边的一个仙童道:“秋师姐,掌门闭关了。”
秋凝玉注视着小仙童气势汹汹:“旁门,说谎是要付出代价。”
小仙童冷哼一声,他最讨厌这个废物师姐了,总是把掌门吓得闭门不出,害的他这么久都没有升职,他上下打量了一样语气欠欠的:“秋师姐就你那水平,连我和左道都打不过。”
秋凝玉嘴角微抽,提着青玉剑,眯着眼睛道:“告诉掌门,他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大闹常天宗。”
就秋凝玉这个废物水平,别说大闹常天宗,就连门口他和左道都打不过。
旁门和左道纷纷退避三舍,再次强调,“秋师姐,掌门在闭关。“
秋凝玉装了个寂寞,她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二人,提着剑又离开了,离开时刚好看见温苏玉。温苏玉正在和一个长得俊美的仙子说话,那仙子衣诀飘飘,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着一股贵气。
秋凝玉收起青玉剑道:“温师妹在这里干什么?“
温苏玉听闻是秋凝玉赶忙退后两步道:“秋师姐!我什么都没干!”秋凝玉半眯着眼睛,噙着笑意,拽着想要拔腿就跑的温苏玉道:“他是谁?”
少年回眸先是行了一礼,轻笑:“秋师姐好!在下蔺明川。”
秋凝玉丝毫不觉得哪点好,她翻了个白眼,“你是新来的?”
少年点点头,露出一抹笑,如沐春风,“还望秋师姐多多指教。”
秋凝玉全身都想起鸡皮疙瘩,沈壁君那个老东西哪里找的人,她嘴角微抽,瞪了一眼温苏玉:“这事儿你早就知道了?”
温苏玉连忙摆摆手,“我不知道,秋师姐,我真的不知道,是徐师妹让我来的。“
秋凝玉半点不信,温苏玉经常满嘴跑火车,“我不管,”然后指着身后的人道:“他不允许踏进我青鸾殿半步!”
温苏玉耷拉着脑袋低声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况且他长得又不丑。”
秋凝玉嘴角微抽,揪着温苏玉的脸蛋道:“我不管!”
路过的行人纷纷花痴替蔺明川说话道:“秋师姐!你也太无理取闹了,占了衡阳师尊亲传弟子的位置不说,还不让别人去。”
“就是就是,秋师姐!我要是向你一样废物我都没脸活。”
“就是就是,秋师姐!人家可是金丹期,你一个筑基后期也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一直停止不泄,我们都没嫌你丢脸,衡阳师尊有你这样的徒弟你就烧高香吧。”
听了这话秋凝玉鼻子都气歪了,这些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她嘴角疯狂的抽搐,温苏玉见状赶忙逃离了现场。她可不想掺合。
秋凝玉说着从储蓄袋里掏出一个扫把,平等的给了每个人一扫帚。丝毫没反应过来的几人感冒金星,蔺明川这时接住秋凝玉的扫把道:“秋师姐!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没有错,有错也是因为我。”
几人纷纷是找到的救星一般,齐齐躲在蔺明川身后,秋凝玉半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年,长得人模狗样的,不过也难逃其咎,她平等的给了一扫帚。蔺明川没料到秋凝玉如此行事,也被打的眼冒金星。
“管你是谁!一样照打。”话落就听见有人道:“是谁那么狂在宗门里闹事。”
说话的一个秃头的,衣服破破烂烂,活像个要饭的乞丐,几人纷纷行礼:“见过杨长老。”
秋凝玉定睛一看,这不是温苏玉的师尊杨元康吗?这么这副模样,“你是哪来的乞丐,多管闲事。”
杨元康,气的脸都憋红了,他以为他想吗?要不是因为他那个傻帽徒弟搬空了自己的院子,搬空了自己的宝贝,菱花真人又到他那里大闹一场,被菱花真人那老东西告诉了掌门,掌门为了平息菱花真人,然后把他仅剩的东西全赔给了菱花真人。
现在他穷的连衣服都买不起了。
要不是听说只要安置好蔺明川,掌门就会给他一大笔灵石,他怎么可能掺合这事。秋凝玉那个赖皮小子,可是全宗门最难搞的。
他轻咳两声试图找回自己的威严。
“秋凝玉!你这个孽障,怎么和我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