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陪你。”傅深予正在剥鸡蛋,修长的手指捏着蛋壳,一圈一圈地剥下来,然后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林昭宁旁边的碗里。
林昭宁盯着那颗白嫩光滑的鸡蛋看了两秒,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含混地嘀咕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陪,你去上班吧。”
“是吗?”傅深予擦了擦手,把椅子又往林昭宁那边拉近了一点。椅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小到几乎没有。他一只手伸到林昭宁背后,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他的后腰偏下一点的位置,指尖精准地压在那处酸胀的肌肉上。
“啊……疼疼疼——”林昭宁腰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粥碗差点没端稳。他咬着嘴唇瞪了傅深予一眼,眼眶泛着水光,又气又羞,“你干嘛!”
“等你吃完,帮你上药。”傅深予收回手,趴在他耳旁轻声道。他另一只手从林昭宁背后绕到前面,拉起林昭宁空着的那只手,掌心贴着手背,手指慢慢嵌进他的指缝。
林昭宁挣了一下,没挣动。
“我吃饭呢。”
“牵一会儿。”傅深予没有松手,只是把交握的手放低了一点,让林昭宁的胳膊不至于抬得太难受。他的拇指在林昭宁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林昭宁低头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看着傅深予骨节分明的手指嵌在自己的指缝里,他想说“你松开”,可话到嘴边变成了:“傅深予你怎么这么粘人。”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抱怨,又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甜。
他的手指却不动了,任傅深予牵着,任那人的拇指在他手背上画着圈。白粥舀进嘴里,好像比刚才甜了一点。他又喝了一口,再喝一口,那甜味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口,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想,大概是粥里放了糖。
吃饱喝足,林昭宁被傅深予牵着上了三楼卧室。卧室的窗帘已经拉开了,外面的阳光很好,暖融融的光线铺满整间屋子,在地板上投下一大片金灿灿的光斑。
林昭宁趴在卧室的沙发上,下巴垫着枕头,翻看着手机。沙发很软,陷进去就不想起来,他的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像只晒太阳的猫,懒洋洋的。
正翻着,突然感觉到腰部一凉,紧接着,裤子的边缘被轻轻往下扯了一下。一股凉意从腰侧蔓延开来,林昭宁一个激灵,猛地扭头——傅深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沙发边,一只手正搭在他裤腰上,那架势分明是要把他的裤子往下褪。
“你……傅深予你干嘛!”林昭宁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手忙脚乱地去拉自己的裤腰,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大白天的,窗帘还拉开着呢,外面的人可以看到,你……”
他越说越慌,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些不该想的画面,连呼吸都乱了。傅深予的手停在那里,没有继续,也没有收回,只是抬头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情欲,只有一种“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的无奈。
林昭宁低头看见了傅深予另一只手里的药膏——白色的小管子,他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他以为傅深予要……
“你说我要干嘛?”傅深予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眼底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像在忍,又像在逗他,“大白天的,你脑子里想的什么?”
林昭宁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把脸埋进沙发垫里。“我……我自己来!”他把手伸过去想抢药膏。
“我帮你。”傅深予没有松手,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林昭宁的肩膀,把他刚抬起来的上半身又按回了沙发上。
“乖乖躺好。”
林昭宁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他能感觉到傅深予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裤腰,慢慢往下褪了一截,凉意从后腰蔓延开来。他下意识缩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枕头的边角,指节泛白。
“冷?”傅深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不冷。”林昭宁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
傅深予拧开药膏盖子,挤出一点在指尖,轻轻涂在林昭宁那片泛着淡红的皮肤上,然后慢慢揉开。
药膏是凉的,那人的指腹却是温热的,带着薄茧,在皮肤上一圈一圈地画着圆。又麻又痒,像有小股的电流从腰际窜过,林昭宁浑身一僵,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疼吗?”傅深予问。
“不疼……好了吗?”林昭宁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
傅深予没有回答。他的指腹在那片皮肤上又画了一圈,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把药膏推开,他揉得很慢,很仔细。林昭宁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蹭着枕头的布料。他闭上眼睛,感觉傅深予的动作慢得不像是在上药,像是在故意逗他。
“好了。”傅深予的声音很低。
林昭宁以为他要站起来了,正要松一口气,却感觉到那团温热的皮肤上忽然落下一个更温热的触感——柔软的,湿润的。
傅深予轻轻俯身,在那团柔软的地方,亲了一下。
“傅深予你——”林昭宁的屁股感到一股温热,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扭过头去看傅深予,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人正看着他,眉眼低垂,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目光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看着什么珍贵东西时才会有的、柔软的、宠溺的光。那双眼睛好像在说——你知不知道你哪里都很可爱?
“你……你变态!”林昭宁的声音又急又软,骂人的话从嘴里出来,变成了撒娇。
傅深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把林昭宁的裤子拉上来,然后把林昭宁的脸掰过来,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唔……你刚才亲完我的……唔……”林昭宁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的鼻音。那声音又软又糯,落进傅深予耳朵里,像一颗糖化在了蜜里。
过了一会,傅深予松开他,拇指轻轻蹭了蹭他被吻得泛红的嘴角。“你嫌弃自己脏?”傅深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眼底的光却认真得很。
“你才——”林昭宁刚说了两个字,嘴巴又被堵上了。这一次吻得更深,傅深予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缠住他的舌,吻得又重又慢,像是在惩罚他,又像是在告诉他什么。
林昭宁被他亲得脑子发空,手指攥紧了枕头的边角,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泡进了温水里,一点一点地化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深予终于松开他。林昭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泛着水光,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他看着傅深予,看着那人眼底还没散去的、温柔的、滚烫的光,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炸开了。
“你……”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傅深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林昭宁红着脸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故意的。”
傅深予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他伸手捞起沙发上软成一团的林昭宁,把人整个揽进怀里,往后一靠,两个人一起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林昭宁被圈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跳,听着那沉稳有力的节奏,觉得自己像被一团棉花糖裹住了,又软又甜,怎么都不想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