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喝了点东西,差不多到晚上了,虞言本想在医院多待几天,可是尼斯睡不惯医院的床,一定要回到酒店。
虞言刚开始态度坚决,不允许他回去,必须在医院修养,尼斯哭着闹了半天,哭完之后又不跟他说话,直到医生来查房,尼斯才开口问医生他能不能出去,医生说可以,尼斯这才看着虞言。
虞言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尼斯聪明了,他适应人类的规则非常快,说的话也可以正常沟通,甚至能理解人类复杂的句式,到现在,都敢用医生来压他了。
虞言最终妥协,大半夜给他办了出院手续,拿了好多药回去。
尼斯很讨厌虞言给他吃的那些药。
那些药看起来红红绿绿的,实际上非常讨厌,吃进嘴巴立马就想吐掉,虞言告诉他那是苦味,苦味怎么这么难吃啊,他以后永远都不要吃苦。
可是在虞言的逼迫下,他还是流着泪吃掉了,吃完后嘴里一直都是苦味散不掉,虞言给他了几颗糖,这才缓解。
到达酒店后,尼斯在车里睡着了,虞言盯着他看一会,伸手想推醒,却又犹豫了,片刻后,他绕到一边,把尼斯抱下来了。
养孩子真的很难。他想。
还有,他好重。
虞言半夜才想起来查看消息,易新立给他发了很多条。
“听说尼斯进医院了,他怎么样,没事吧?”
“要不然你们明天别跟我出海了,你好好照顾他。”
“还不回消息?在照顾尼斯?”
“你真把他当自己孩子养了?”
虞言忽略他那些话,只回最重要的。
“没事,我可以出海,尼斯好得差不多了,他估计也会跟着我去,不用担心。”
易新立也没睡着,一直想着明天的事,他告诉虞言:“明天要是我没从海里上来,你就先回去吧。”
虞言打断他的悲观思想:“半夜没事干就睡觉。”
这人呢,就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会出事,有些人闲了喜欢多想,想得多了,痛苦也多了。
易新立:“……知道了。”
第二日,虞言给尼斯换了新衣服,罕见地问了一句:“昨晚睡得好吗?”
尼斯先是侧头疑惑,随之重重点头。
虞言走到衣柜边,翻出个帽子。
今天的温度还挺高的,还是戴个帽子防晒。
尼斯问他:“虞言,我们是不是要出海?”
“对,你不想去的话可以留在这里,我会帮你安排好一日三餐的。”
尼斯的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巴贴在虞言皮肤上,他说:“我不。”
虞言喉结滚动一下,面不改色地轻打了下尼斯的头,他后退,警告尼斯:“不要离我这么近,尼斯,你是个大人了,不应该和我这样接触。”
“为什么?”
尼斯很不懂,他没有变成人的时候就经常抱着虞言,怎么变成人之后反而不行了。
虞言说:“因为人与人的交往是需要空间的。”
他向后退了一步,比划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们不仅需要这种实际距离,也需要看不到的隐形距离,朋友之间可以亲密,但不能过界,如果过界了,朋友将不再成为朋友,而是……”
“是什么?”
虞言眼神滚动,还是坦然说了:“爱人,或者情人。”
“那我们成为爱人。”
空气寂静了一秒,虞言笑着摇头,只当他什么都不懂,对人类的一切都不甚了解,他不再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快走吧,等会易新立要催了。”
尼斯偷偷用眼神瞄了虞言几眼,垂头咬着舌尖思考,虞言应该没有生气,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成为爱人。
虞言没时间关注他的想法,自顾自开车,因为易新立真的发消息催他了。
抵达目的海域附近,刚好是八点四十。
尼斯随着虞言下车,他看着远处的大型船只,问虞言:“那是什么?”
易新立用的是小型游轮,所需人员不是很多,伪装成出海潜水,基本上没人会怀疑。
“游轮。”虞言回答。
尼斯点点头,又学到了一个新词。
远处,易新立戴着黑色墨镜,穿着黑色短袖,下身也是黑色的。今天走的是简约风。
虞言过去,点头与他打了声招呼。
两人都还没开口,尼斯突然说话了:“嗨,我和虞言爱人到来了。”
尼斯对人类语言掌握得并不熟练,从这句话就可以听出来,只是虞言没空思考他的语法错误,而是抿着唇看他,很无奈地说:“你别乱说。”
易新立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甚至都把墨镜摘下了,他笑笑:“拿下了啊哈哈。”
虞言虚空踢他一脚,解释:“尼斯表达不清楚,别听他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