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沐渊和路芷巧丝毫不犹豫，立马按下掌印。

等鹿如收回协议后，才悠悠看向方沐渊，他的头好好的待在该在的地方，可警方却还在找他的头。

按理说尸体什么样，魂体就是什么样，不应该出现两边不相符的状况。

鹿如随口一问：“你头丢哪了？”

闻言，秦燃脚下一顿。

方沐渊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有点憨，两眼流露出大学生特有的清澈，“其实没丢，就是……”

话没说完，方沐渊魂体一晃，突然消失。

路芷巧厌厌地说：“19点14，他该死了。”

方沐渊是2037.11.14晚19点14分跳楼的，距离现在刚好7天。

路芷巧比他提前一周跳，有经验。

话落，公寓楼顶，一个少年开启直播，咒骂完跟风键盘侠，紧握手机终身一跃，头朝下飞速下降。

公寓楼就在街边，是一栋入住率不高的新楼，地偏，周围人烟少，本来楼下有个“全家”超市，因为闹鬼，店员害怕，被迫闭店了。

秦燃和张青会过来，是因为最近方&路事件闹得有点大，秉持科学民主的华夏，官方于情于理都该走这么一趟，得向众人证明封建迷信不可信。

实际上根本没啥可看的，自杀案并非他杀案，在这里逛不出个所以然，也就秦燃靠着特殊特质或许能听到点什么，其实作用可谓不大。

张青一边默念24字真言，一边敬业巡视，刚实习两个月的她，面对灵异事件，多少也有点发怵。

比如现在，周围温度好像又降低了，张青还在心里嘀咕，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穿过自己，咚得一下撞在此刻她脚下的地面。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冷气团，又像果冻状的烟雾，极为真实，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看到坠落的“人”的身体，头朝下Duang的一声，脑袋碎裂消失。

张青猛得后退，冷汗从额角流下，右手下意识伸去腰后想要掏出手枪，即便现在的她还没有配枪，若不是强大的意志支撑着，刚才那一瞬间，尖叫就从嗓子眼冲出来了。

秦燃过去想把人拉走，张青一个应激顿时朝秦燃甩出一个飞踢。

秦燃很高，要不是闪地快，这一脚能把他喉结踹出来。

秦燃：“冷静，是我。”

张青被唤回神智，“秦、秦队……”

秦燃：“嗯。”

人在极度紧张时，身体总会慢上半拍，张青失神地盯着秦燃，手臂不似方才紧绷，却还没从刚才的体验中缓过来。

秦燃：“深呼吸。”

张青照做，几个来回后，脑子终于清醒，“对不起，我刚才……”

秦燃松了口气，“没事。”

因为阴气渐重，他能感觉到张青身后有什么东西存在。

此刻的方沐渊身上沾满了血，四肢扭曲变形，全身骨头差不多碎彻底了，肩膀以上啥都没有，脖子位置空出个血窟窿，晃晃悠悠站起来，飘飘荡荡好一会才稳定身体。

他抬手伸进血窟窿，在里面掏了掏，像冬天脱毛衣一样，两手紧拽头发使劲一扯，啵的一声，头被他从肚子里面生生拔了出来。

鹿如嘴角抽抽：“……你爸妈应该想不到，头被你自己‘吃’了吧。”

要是他们看到自己儿子这番样子，怕是会心痛到发疯……

头在肚子里，难怪警方找这么久都找不到，可是要怎么告诉金光警察他们？

托梦？

鹿如思忖两秒，听到张青叫住秦燃，声音忍不住发颤，“秦队……我猜……方沐渊的头会不会……”她咽了咽口水，迫使自己冷静回想刚才诡异的经历，“会不会被撞进肚子里了？”

她以为秦燃会质疑，没想到秦燃只是嗯了一下，便让她回家休息。

张青急了，以为自己那一脚踢掉了饭碗，“秦……”

秦燃语气不带情绪：“明天早上别迟到。”

张青：“那方沐渊……”

秦燃：“我去交涉。”

鹿如冷不丁开口：“你人怪好的嘞。”

秦燃：“……”

“回去多晒太阳。”张青被方沐渊影响，身体沾染了阴气，鹿如下意识提醒她，却忘了对方听不见她说话。

秦燃：“你这两天多晒太阳。”

鹿如转头看他，感觉很微妙，同样的感觉今天有过好几次了，她有个猜想，但没有证据。

“实在不行，去天师协会买张符？”

秦燃：“你明天找时间去青城路看看。”

天师协会就在青城路。

难不成真能看见她？

鹿如飘到秦燃面前，怼着秦燃的眼睛瞧，视线穿透了她，装的还是真的？

她飘回秦燃身边，盯着他认真说道，“不想买符也行，折根柳条往自己身上打一打，也能驱散阴气。”

张青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去青城路，就听秦燃继续说道，“不去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