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等人坐到位置上后，又掏出个黑墨镜戴上，愣是把脸遮得看不见一点肉。

问题也出现在这张监控照片上。

电子设备总能拍下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鹿如凑近照片，就在“方沐渊”座位内侧，和他脸同一水平线，出现了半张鬼脸。

那鬼青面红发，隐约露出三只眼睛，手如鸡爪，只有三根手指，正常人一半高，踩在卡座上，没被挡住的肩膀上长出的三条手臂，已然断了一条，此刻正盯着电脑鬼笑。

鹿如沉眸，是只希恶鬼，通过看人作恶得到满足而增加鬼气。

它虽为恶鬼，却是没有法力的鬼，也就是说除非鬼气大到影响周围人的气场，无法对人做出实质性伤害。

这种鬼在协会发布的任务里，酬劳也就五十块，要是自主处理，奖励最多十块钱，属于没人会去接，并且遇见了也不屑去管的类型。

或许只是嗅到作恶的气息才来的吧。

但如果能把它抓住，也就能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谁了。

心动不如行动，九十万的诱惑还是挺大的。

鹿如飘到秦燃深吸一口，“我走了，改时间再来陪你～”

正要接电话的秦燃：“……”

韩乐意轻快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出来不？我还没吃饭。”

秦燃望向空气愣了愣，“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乐意：“刚到，你什么时候有空？”

秦燃：“半小时后。”

韩乐意：“行，就去常去的那家烧烤店，我等着辣椒给我开胃，最近甜口菜快把我吃吐了。”

秦燃：“好。”

秦燃情绪不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韩乐意知道，这不代表心情不好，纯属睡眠不足。

说实在的，在他看来秦燃的情绪稳定得过分，要换作是他长期睡眠不足，发脾气那就是日常便饭，可秦燃最多也就看起来厌世了一点，从小到大，长着一张不好惹的帅脸，却几乎没发过脾气。

韩乐意挂了电话，收拾收拾就要走，开门就遇到回来的韩槐松。

韩乐意：“爸。”

韩槐松扫他一眼，疲惫倒进沙发，“过来坐。”

看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韩槐松乃从四品天师，擅长给人看风水，是本市官方指定风水师，现在年龄大了，不爱到处跑，没事的时候就留在天师协会，帮鹿青蘅打理协会事务。

难道协会遇到事儿了？

韩乐意：“怎么了？”

韩槐松叹气，眼角皱纹都多了几条，“鹿如知道吧，会长的女儿，最近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动不动就昏迷，会长发话，三天之内给她找到合适的搭档，找不到就吊销我的天师证。”

“！！”韩乐意震惊，“这不妥妥的滥用职权！”

协会里谁不知道会长女儿，体质弱得离谱，动不动就搞休克假死，小时候一群小朋友玩，只要有她在，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把人给吓晕厥了，被长辈教训。

这么多年，也就夏知筱愿意跟她玩，其他人个个避犹不及。

体质弱就算了，整天养在家里不见出门，灵力居然高得离谱，据说一点不逊于正一品天师。

如今实打实参与过评级考核的天师里，最高的是协会会长鹿青蘅，但也不过正二品。

她比她妈强，又比她妈弱太多。

高灵力配上弱鸡身体，不一样竹篮打水。

问题是不仅韩槐松，协会里的高层都非常重视鹿如。

听韩槐松说，鹿如现在是协会的顶梁柱之一，掌握着利于协会的重要资源，到底是什么资源，具体在做什么，不管韩乐意怎么问，韩槐松都不说。

韩槐松老年得子，眼下面容沧桑，拍了拍韩乐意的肩膀，无力道：“幺幺啊，你要是能帮忙找到合适人选最好，找不到也没事，我这么大年龄，退出协会说不定也是好事。”

韩乐意：“……标准是什么？”

韩槐松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首先得不怕鬼，其次身手要好，外形至少不能比你差，人品不说了，必须要好，再者怎么也得适应特管办的工作，还要能接受随身挂件。”

“挂件？”

“就是鹿如。最好找极阳之人，鬼见鬼怕那种。”

“……”韩乐意眼角直抽抽，这是找搭档还是找对象？

韩槐松语重心长道，“幺啊，你压力别大，你爸我没事的，工作嘛，投入半辈子心血而已，也就那么回事。

“幺啊，我还有两天半的时间，唉……我先去睡了。”

韩乐意：…………

韩槐松：幺啊，你爸我的年终奖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