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如问方沐渊：“出事那晚你在做什么？”

那晚方沐渊睡得很早，又逢周五，室友谈恋爱的谈恋爱，回家的回家，寝室便只有他一个人。

半夜被尿憋醒，起来上厕所，打开厕所门却是到了寝室外的走廊，迷迷糊糊间他只认为是自己走错了地方，可关门一看，不就是厕所门嘛。

方沐渊犹豫一秒，重新打开门时，里面不再是走廊，而是恢复正常。

遇到这样的情况，按理说他不应该什么感觉都没有，可当时只想快点上床睡觉，完全没有在意，等再醒来时，路芷巧的视频已经被传疯了。

方沐渊怒言：“我周五没课，一整天都在寝室，晚上更是不到九点就睡了，根本没出去过，居然有人非说看到我从寝室里出去，学校摄像头还拍到我专挑监控死角走，明明视频里面都没看见我的脸！！这脏水就非得往我身上泼是吧！”

路芷巧沉默，她还在想自己到底是忘了什么事，直觉那件事说不定很重要。

方沐渊说的那些视频鹿如没见过，现在也不好说什么，随口安慰两句，“放心吧，黑的白不了，种种因果都被孽镜记着呢。”

方沐渊：“孽镜？”

路芷巧回神，“是不是可以照出生生世世经历的镜子？”

鹿如：“嗯。”

方&路：“那我……”

鹿如冷声打断：“不行。”

两冤魂闭嘴，也是，这种镜子怎么可能随便照。

眼看也问不出多少信息，鹿如起身要走，“且等着吧，再晚点我带你们给家里人托梦，至少告诉他们你的头在哪儿，早点放过警察，把警力用在别处。”

托梦得等生者睡着才行，若是为了托梦强行让人睡着，这是要打报告的，麻烦得很。

不等他俩反应，鹿如直接离开。

同一时间，另一边，秦燃在烧烤店和韩乐意汇合，后者先一步选好的菜，秦燃不能喝酒，韩乐意便给他倒了杯矿泉水意思意思。

秦燃话不多，也是因为睡眠不足不想好费精力在说话上面，通常都是听韩乐意讲他的见闻八卦，可眼下韩乐意像是被禁言了一眼，沉默撸串，时不时叹口气。

秦燃：“怎么了？”

韩乐意看他一眼，继续叹气。

“……”秦燃放下烤的青椒排骨，“说说。”

韩乐意沉默几秒，“你有没想过换个工作？”

秦燃挑眉，“怎么说起这个。”

韩乐意：“要是我说，我想挖角，你信吗？”

秦燃：“？”

韩乐意：“是这样，特管部急缺你这样的人才，要不要过来工作？官方认可的民间组织，各方待遇不比编制差，考虑一下？”

秦燃没说话，就这么盯着韩乐意看，像极了审问犯人时的状态，纵使韩乐意这样随时跟恶鬼怨魂打交道的人，也有点受不了如此强的压迫感。

韩乐意：“我说真的，这边有个职位很适合你，保证你来之后能天天睡好觉，你要真放不下那些案子也好办。

“到时候我给那边的人说一下，你在警局干什么，在特管部一样能干什么，而且自由度更高，可以直接审讯鬼，怎么样？”

秦燃不急不缓，点出重点：“……你很急？”

韩乐意也不装，颇有些无奈：“非常急，老头下死命令了，你要不同意，我可能就此得喝西北风了。”

发小是什么？

那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铁关系，对方拉了几次裤子都清楚的程度，他会不知道韩乐意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怕是事是这么个事，但严重程度就有待考量了。

秦燃想到今天遇到的无常鬼：“什么无常能进警局？”

韩乐意：“什么无常都不乐意进警局！我说你同不同意能不能给句话？”

秦燃喝了口水，“先说理由。”

韩乐意理了理面前的烤肉串，“我们协会会长的女儿身体不太好，但她又很重要，所以需要给她找个合适的搭档一起工作，工作内容我不是太清楚，不过肯定很轻松，毕竟这么多年，她连省市都没出过。”

他往前靠了靠，朝秦燃勾了勾手指，“她的能力很强，指不定能帮你搞清楚你身上的问题。这次是真的急，老头就给我两天时间，你知道的，哥们不会坑你，这个活要是不好，我肯定不会往你那塞。”

秦燃盯着他沉默几秒，他算是被推着当上警察的，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睡个好觉，其实在那里工作对他来说都差不多，“随便。”

韩乐意语气顿时轻松，“行！你等通知就行！”

他端起啤酒，“来来来，喝一杯！”

天师协会虽为民间组织，权限却不小，调个人过去而已，不是不能操作。

得到答复，韩乐意松了一大口气，立马回复韩槐松——【任务完成。】

韩槐松：确定？

韩乐意：我办事，你放心。

韩槐松：不愧是老爸我的儿砸，你把他的个人信息发我，八字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