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如：“谢谢，不必。”

食堂满是饭菜的香味，以至于秦燃跟张青走进来时，鹿如丝毫没有察觉到。

张青望了好几圈，没瞧见目标，“人好像也不在这里。”

秦燃视线扫过，却是见到熟悉的身影。

原来她俩是这里的学生？

不管怎样，能活着就是好事。

秦燃：“嗯，去寝室看看。”

·

吃饱喝足，鹿如和夏知筱又在学校逛了逛，才掐准时间去上课的多媒体教室蹲人。

大学生和高中生最大的区别，可能同一门课上了一学期，同学之间都还互不认识。

两人在教室门口晃悠好一会，鹿如叫住路过的女生，“同学，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叫下姜凯定？”

那人进教室喊了一通没人应，回复鹿如，“他好像还没来，你们可以再等等。”

她俩在教室门口逛了逛，听见有人嘀咕，“怎么又是找姜凯定的，他不会又撞鬼了吧。”

可是直到开始上课，姜凯定都没来教室。

俩人对视一眼，往教学楼别处走去。

鬼怕阳光，白日里不敢出来，一般躲在阴冷之处，例如厕所角落最后一隔。

夏知筱边走边说：“最近人间多了不少阴魂，昨天一个旅游团被困槐树林，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恐怕所有人都没了。”

“鹿姨因为这类事和其他地区的会长多次开会，听说不久后特管部可能会有大动作？”

鹿如想到路鬼甲提过的事，她捂住嘴，夏知筱默契把耳朵贴过来，“据说新上任的酆都大帝失踪了。”

夏知筱：“！！”

走廊安静得可怕，瓷砖装修更是让这里比别处低了几度。

夏知筱神情严肃：“真的？”

“不知道。但应该可控范围内，否则祂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理。”鹿如指了指天上。

夏知筱点头，“也是。”

转进女厕所，刺骨的冷感觉更甚，阴暗寂静的层层隔间之中，好像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两人互看一眼，来厕所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真有。

学校厕所都比较大，透光性不好，是阴气聚集绝佳之处。

上课时间没人，每个隔间门都敞开着。

她俩盯着角落放拖把杂物的位置，那里有淡淡的黑气堆积，隐隐传出凄惨的呜咽。

秉持着华夏准则，来都来了，怎有不方便的道理。

但这女鬼不讲鬼德，鹿如刚关门，长长的黑发就从上面缓缓垂下来，扫得她的后颈窝很痒很凉。

鹿如伸手挠了挠，顺便抓住头发往下一拽，女鬼噗的一下摔到地上，抬头满面迷茫。

等等，人可以碰到鬼吗？

按照剧本，难道不该是女生抬头，然后她贴脸回个惨笑，接着女生爆发尖叫，屁滚尿流地跑出去吗？

为什么，为什么？

每一步都是按照怪谈里的步骤来的，怎么会不一样，哪里出了问题？

鹿如拽住她的头发，在女鬼愈发惊恐的表情下，把她提了起来，跟她脸对脸，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新来的吧，沉不住气，还得练哈。”

女鬼：？？到底你是人，还是我是鬼？

“不可以偷看别人上厕所，臭。”说完，鹿如开门把她丢了出去，再关上门。

女鬼还在懵逼中，又被掐住了后脖子，脑袋被迫扭转180度。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后背，又抬头看看站在她后面另一个女生。

妈妈，谁来告诉她什么情况？

她不是鬼吗？

这不对吧。

夏知筱表情冷漠：“不建议练，除非你想死。”

女鬼很懵：“可是……我已经死了啊……”

夏知筱：“我知道。”

女鬼本就惨如白纸的脸更难看了，颤颤巍巍提出质疑，“鬼……也能死？”

夏知筱面不改色，“想试？”

说不如做，不知什么时候夏知筱掏出一张黄符，嘴里低声念着什么，一时间女鬼感觉浑身被灼烧，魂体在无形的火焰下飘荡，隐隐有消散之势。

她又痛又怕，连连惨叫，“我信，我信！我不想再死了，我不练了，不吓人了，我发誓，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呜呜呜——”

老天爷嘞，她也太惨了吧，无意中被人绊了一跤，后脑勺撞到花坛，好好的命就没了。

如今只是无聊找点消遣，怎么又要死了嘞，倒霉熊都没她惨。

夏知筱收回符纸，松手，女鬼摔到地上，“死亡时间、死亡地点，为什么留在学校？”

隔间内响起冲水声，鹿如开门出来，蹲在女鬼前面盯着她的后脑勺，拨弄她的头发，看里面有没有第二张脸，悠悠道，“有没有在这里见过其他鬼。”

女鬼感觉自己的鬼生价值观受到严重冲击，委屈死了，“姐姐，我说，我都说，就是能不能先帮我把脑袋掰回去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