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如睡了两小时，起来后热了饭菜填饱肚子，给夏知筱发去信息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她回来。

两人交换了下阴阳两边的信息。

姜凯定因为私生子的身份，明里暗里受了不少排挤，从小性子就比较阴沉，只喜欢画画和电脑。

姜家老爷子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便重点培养他这两项能力。

王峰只是施暴群体中的一员，在一次羞辱中逼急了姜凯定，互殴了一顿，导致姜老爷子找人狠狠报复了一下王家，王峰自此从施暴者变成了跟班。

这一经历彻底激起了姜凯定的报复心理，看到那些欺负自己的人被反过来哄自己，他感觉到全所未有的爽。

可这只是表面。

背地里，那些人依旧瞧不起他。

直到他失手导致赵洁儿死亡，满心痛苦无处消解时，他把那一幕画出来发上网，意外得到大量点赞，评论都是夸他画得传神，点破人性。

姜凯定信心大振，他认为自己终于得到了肯定，更加埋头画画，可惜发出来的作品流量低迷，之前夸他的人也没了动静。

也就是这时，希恶鬼找上门，蛊惑他和自己合作，它可以帮他挖掘人性替他寻求灵感。

当初赵洁儿看到鬼脸时，姜凯定也看到了，因此才会失手弄出人命。

因为那时人多，又没有监控，便由学校替他承担了多有。

此刻第二次见到那张鬼脸，他以为自己会怕，实际上确实怕，可更多的是兴奋。

AI换头是很早以前他就有过的想法，也实操过许多次，对象是当红女星。

可女星距离普通人太过遥远，况且她们的团队有足够能力把他揪出来，所以计划对象必须是普通家庭。

刚好他同学告白被拒，莫名其妙的报复心理，让他毅然居然决定选择路芷巧作为换头对象。

但他得把自己拨出去，正好在他去找王峰的时候，发现方沐渊的u盘和自己一样，脑中立刻有了整个计划。

之后他又查到魏锁出轨的证据，借机报复方慧一家，谁让他们不想养他，活该。

李素芳是完全偶然的情况。

人是希恶鬼选的，它说她马上就要死了，挑这样的人，保险。

姜凯定原本只想看看穷人在亲情和钱之间会选择哪个，谁曾想，那么巧，她女儿女婿就在当场。

希恶鬼替他了解了整个来龙去脉，便有了第四副作品，可惜比不上方&路那副画的流量。

他想要更多关注，得到人多人的认可，无关他的身份，只对他的能力。

姜凯定相信警方迟早查到自己，与其逃跑，不如以身入局，突破众人的道德底线，才能得到更多关注。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畸形。

只是他没想到，最后关头，希恶鬼却违反约定，想要把他的灵魂吃掉。

原本计划里，他是要和希恶鬼一起去找希恶鬼口中的大鬼，能帮他提高鬼气，躲过阴差的追捕。

可惜那只是妄想。

姜凯定很快接受现实，反正在他被生下来那一刻，就注定他的人生会烂掉。

鹿如去公寓楼下，把前后因果跟路芷巧和方沐渊说了一遍。

两只缩在阴暗角落，落寞了许久才对鹿如道了谢。

路芷巧：“那我们该去地府了吗？”

方沐渊：“我还想再跟爸妈道个别。”

鹿如：“过两天吧。”

他俩情况特殊，自杀的人本就比普通冤魂更难入地府。

鹿如：“过两天天师协会会举办一次超度大会，到时候我带你们过去，之后再带你们托梦，顺便结账。”

路芷巧脸埋进胳膊里，没心情在意交易这件事，“谢谢。”

方沐渊：“愿姐，你当初说会让我们等到凶手死后才去排队投胎，算话吗？”

鹿如：“当然。”

枉死之人都得等到阳寿尽才入的了户，之后还得过完阴寿才有排队资格，哪那么容易。

他俩阳寿尽的时候，姜凯定也差不多该死了。

现在亡魂的阴寿都不短，毕竟投胎率低了，指不定姜凯定从地狱里出来，他俩还在排队中。

地狱的时间和人间地府都不一样嘛。

不过她没必要解释。

接触的鬼越多，他俩迟早都会知道。

方沐渊：“愿姐你需要助手吗？”

“？”鹿如盯着他幽幽道，“你想挣钱可已尝试去地府考公，人民币对你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