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如把本子上的名字念了个遍,“这些都是谁?听起来是男人,施暴者还是受害者?你这么快就锁定嫌疑人了?太牛了吧,怎么判案的,能不能教教我?唉,我想学你也教不了,还是算了。”
秦燃刚打开抓捕和通缉的人贩子资料,就听鹿如把话题终结了,轻声叹了口气。
鹿如:“你很烦是吧,我也很烦。两次了,那些冥王是不是跟我有仇,非得按着我摩擦?”
她越说越气,把懒鬼和两殿冥王骂了个遍。
秦燃捏捏眼角,索性不看资料了,仰头靠到椅子上,很是疲惫。
鹿如忍不住戳戳他的脸,感受果冻般回弹,“累了就回家睡觉呗,加班也加不出头绪。你这里太安静了,有时候周围有点声音,反而不容易抑郁。”
秦燃:“…………”
办公室门被敲响,张青拿着资料进来。
她额头上的黑气更浓了,身上隐约多了丝鬼气。
她在跟秦燃报告调查进程,鹿如则伸手从她身上勾过,鬼气随即消散。
鹿如边看边嘟囔:“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又遇见死人了?”
秦燃:“嗯,你今天去查了哪些地方?”
张青一噎,以为秦燃是在抽查工作,底气不足地回答:“这是辰哥他们去查的,我只是整理资料。”
秦燃:“一直在局里?”
鹿如:“不可能。”
局里的尸体她哪个没见过?
魂要么没了,要么被勾走了,怎么可能出现鬼气。
“没出去过?”秦燃语气平平,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张青心下一颤,“刚、刚才去后街吃过饭,其他时候都在局里。”
后街,按摩店附近,靠河边,可那缕鬼气不属于懒鬼。
她好奇戳了戳张青的胳膊,什么感觉都没有,悻悻道,“有空去买张符吧,算了算了,你又听不到,还是我画给你,这次当送你了,下次我就要收钱了哈。”
她不算管闲事,鬼气呢,人间运作可不包括阴物的介入。
鹿如:“平时注意点吧,不是还要帮她们申冤。”
张青只觉有阵微风拍到她额头上,重了一天的身体忽是轻了几分。
秦燃视线落在资料上,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嗯。平时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鹿如刚咦了一声,就听秦燃继续说,“这次凶手作案对象是女性,你多注意点。”
张青:“好……知道了。”
鹿如:“你人怪好的嘞。”
秦燃:“………………”
张青表情很犹豫,欲言又止。
秦燃抬眸看她,“什么事?”
张青:“秦队,你要走了吗?”
嗯??
鹿如:“去哪?不干了?你要辞职?
“刑警这工作确实又累又危险,想辞职也正常,但有我罩着,靠近你的才危险。不过话说回来……可是……那……以后……唉、你还留在夏省吗?”
秦燃发出今晚第三次叹息,再次捏眼角,“只是调个部门而已,走不了,还在这里。”
忽然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鹿如坐回他椅子的扶手上,手指在秦燃侧脸弹着玩,“那就好,你走了我去哪充电呀。”
秦燃:“?”
张青扯了扯嘴角,她当然知道秦燃只是调个部门而已。
现在局里其他队长,忙于查案的没心思带新人,能带新人的不用心,像秦燃这样不嫌弃新人麻烦,愿意去哪都带上学习的真没几个。
她是为即将失去一个用心的师父而难过。
难过归难过,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事。
想到刚才额头奇异的感觉,她把随身揣的符掏出来,黄符明显颜色暗沉,不似秦燃刚给她时那边干净。
怎么回事?
张青走后,鹿如又开始自言自语:
“你要被调去什么部门?为什么突然要调部门啊?
“鬼气,懒鬼,厉鬼,肉块,那些鬼不会是去找懒鬼要肉块吧?
“不对,懒鬼还没完全恢复,说不定它也是去找肉块的。
“所以你以后不在这里工作了是吧,到时候提前通知我一下,要不我找不到你了。
“傻啊,你都不知道我,怎么通知。
“欸,你还不下班吗?
“幸好你听不到我说话,要不得被我烦死。
“快下班回家睡觉,我看看你是不是又被阴物骚扰了。”
秦燃:“……”
鹿如思维太过跳脱,他听得云里雾里,看看挂钟,快十一点半了,是该下班了。
秦燃收拾收拾起身,却发现耳边突然没了声响,他下意识扫过办公室。
静悄悄的,好像什么都不存在。
从吵闹突然转为安静,总会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椅子下面有滚轮,轻轻一推就能回到座位下方,他却提起椅背,向前一步将椅子挪过去。
他看不到,此时就在他半臂远距离的鹿如,正安静看向挂钟。
秦燃站在原地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重新拖回椅子,准备坐下去。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俩都死在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你说,今晚能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