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鹿如把符给赵洁儿的时候，只说撕掉符纸她能收到通知，没说通知的是无常啊。

但比起刚才的东西，无常还是安全多了。

赵洁儿颤抖着问，“无常大人，你能不能救我出去？”

鹿如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空置的杂物间，左面墙上有道门，不知道通去什么地方。

整个房间鬼气混浊，初步估计至少来过不下五只鬼，但每只鬼可能停留时间不长，或者都是些小鬼，因为鬼气很弱。

正当鹿如准备往其中一个门外去的时候，赵洁儿慌忙叫住她，“别！外面有人，能看到我们。”

面具下，鹿如挑眉，“阴阳眼？”

赵洁儿点头嗯了一下。

鹿如看向当初在学校碰到的厕所女鬼，问：“这是什么地方，你遇到什么了？”

赵洁儿缩着脖子，“我说，我都说，但能不能先带我离开这里？”

“……”还是一样的怂包，但又有提出要求的勇气。

鹿如抓住她，从门对面的位置准备穿墙走，没试不知道，墙上居然有锁魂阵，顾名思义，锁住魂魄，不让其离开此处。

难怪赵洁儿自己不走。

鹿如两指并拢，用灵力在墙上画了个破阵符，下一秒锁魂阵消失，她拉着赵洁儿离开。

连续穿过的几个房间，都只有一张或两张单人床，房间灯光暖黄，给人放松舒服的感觉。

这样的布置，她早上才见过。

赵洁儿经过，留下淡淡鬼气，很快鬼气便消散不见。

鹿如眉间微蹙，拉着赵洁儿加快速度，穿过最后一面墙时，往后一看，果然是覃舟所在的美容医院。

赵洁儿哆哆嗦嗦地问，“能再离远点吗？”

鹿如没说话，拽着她飘去半空，在美容医院四周转了一圈才回去警局顶楼。

她放下赵洁儿，往楼下望了一眼，阴间组合的生意如常红火，街上来往的人不多，却在其中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韩乐意。

他来这里干嘛？

见他只是往半空的鬼群望了一眼，并没有做多余的事，鹿如便没理会。

鹿如瞥她一眼：“说啊。”

赵洁儿：“哦哦，好。我是被女鬼追杀，无意间躲进那间房的，谁知道进去就出不来了。有个男人看到了我，他说会帮我，却不曾想转身就把我的位置告诉了女鬼……”

赵洁儿枉死，没人引渡，成了孤魂野鬼。

不同于方沐渊和路芷巧他俩，不受死亡之地的束缚，被鹿如和夏知筱抓住一次之后，不敢再吓学校学生，闲来无事便回生前的家逛逛。

往日安然无恙，今天却碰到懒鬼和厉鬼争吵现场。

懒鬼责怪厉鬼把无常往它那里引。

厉鬼指责懒鬼不出手救她，亏她抓了那么多魂魄给它当食物。

懒鬼理直气壮反驳那是交易，它给了等量的肉块，没有管闲事的义务。

赵洁儿瓜吃得上头，却不想突然被两只鬼发现，一下慌忙逃窜跑进美容医院内，遇到了覃舟。

覃舟把她带去那间房，前脚说会帮她，后脚就听到他喊了一声伊依，那厉鬼的声音再次出现在门外。

她实在没办法，除了鹿如当初给她的那张符，已没有任何退路。

死马当做活马医，赵洁儿立刻用鬼火烧了符纸，无常出现瞬间，刚进屋的厉鬼就发出一声咆哮，骂骂咧咧跑了。

懒鬼和厉鬼交易不意外，鹿如意外的是覃舟居然有阴阳眼，一直以来找不到的养尸人原来就是他。

今早逛的时候，除了角落没灯的位置没走过，其余地方都看过，没有通往负一楼的楼梯。

如果尸体就在美容医院，那很可能就在刚才那间房里的另一道门后。

房间的锁魂阵被破坏，覃舟一旦发现，很可能再次转移停尸位置，必须尽快控制他。

鹿如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赵洁儿：“那个……给、给我符的女生，死了吗？”

鹿如：“你想她死？”

赵洁儿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关关心一下，她这不是救了我嘛。”

鹿如：“哦，放心吧，她好得很。”

她算是理解每次冥王都要一掌把她扇回去的心情了，烦。

鹿如朝赵洁儿一掌呼过去，后者没被扇到，却是无法控制地被一阵大风吹飞。

见对方消失，鹿如快速扒下官服，突然，一阵强烈的感应冲击，她的身体遭一道强大的妖力侵入。

鹿如加快速度，却不想无数无形的丝线从楼下飞过来缠住她，把她死死往身体方向拉扯。

有人在招魂！

在她把面具摘下瞬间，出现在秦燃办公室的窗户外。

韩乐意顶着一双雪白狼耳和一根白色狼尾巴，站在她的身体旁边，金色兽瞳盯着逐渐靠近的鹿如魂魄。

秦燃似有所感，沿着韩乐意的视线看去，目光穿过鹿如，并未和她产生交集。

·

韩乐意到警局后，等了几分钟秦燃才出来接他。

两人回到办公室，鹿如依旧双眼闭合，睡颜安详。

韩乐意探了探气息，却感觉鹿如体内有什么东西将她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