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燃和江澈接到崔齐燕之后，转去协会接夏知筱和鹿如。

先一步到协会大门外的夏知筱解释说：“小如有点事，再等一下。”

江澈靠坐在驾驶座上，无所谓道，“不急，慢慢来。”

秦燃从副驾驶位上下来，掏出包里的三角黄符，问夏知筱，“请问同样的符还有卖吗？”

每一张符都有使用期限，期限长短在于平时被阴气侵蚀的强弱。

秦燃因为吸引冤魂的体质，甚至比天师更容易接触到阴气，以前韩乐意给他的那些符，最长没超过一周的，而鹿如画给他的这张却已经坚持近三个月，效果相当强悍。

夏知筱看了眼他手里折成三角形状的黄符，平静反问，“不是还有效？”

秦燃：“嗯，以防万一。”

“哦。”余光出现鹿如感慨的身影，夏知筱朝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鹿如画的，你得问她。

“不过她应该不会再画了。”

秦燃：“……其他人画不了？”

夏知筱冷淡地说：“只有鹿如才行。”

说完这句径直从秦燃身边走开，等鹿如到了之后，两人去到第三排座位上。

这是一辆七座车，崔齐燕有伤，一人坐中间那排。

正好鹿如也想离秦燃远一点，便选了左后靠窗的位置。

擦肩而过时，鹿如只淡淡朝秦燃点了点头，像是面对一个不熟悉的同事一般，没有多余表情，也没多说一个字。

秦燃嘴唇微抿，捏着三角符，坐回座位上。

同在一辆车，哪怕最远距离也就两米，又是密闭空间，秦燃身上散发的诱人香味浓郁却清新，对鹿如来说和飘在他身边一样。

这次她可是很有意识地保持距离了，不能再算骚扰了哦。

连续累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鹿如缩在座位角落，捂紧长棉衣，戴上帽子，闭眼秒睡。

透过后视镜，秦燃视线在自己身后对角处的女生身上扫过，随即面无表情看向车窗外。

夏知筱低头玩手机。

崔齐燕手捂着腹部，闭眼休息，车每抖一下，她的表情就会多一分难受。

车内不仅安静得过分，身边的气压还极低。

就像一片结冰的湖水，连带空气里也满是冰霜，哪怕丢再大的石头下去，依旧掀不起任何波澜。

江澈的脸上难得没了笑意，不知道的会以为他拉了一车仇人，无趣得很。

华市在夏省隔壁省份，一路高速，差不多五小时左右到。

中途去休息站吃过中午饭，江撤退到副驾座换秦燃继续。

鹿如和夏知筱陪崔齐燕上厕所，后者脸色不是太好，手一直搭在肚子上面。

她被懒鬼重伤不假，可作为天师，那么久的时间不可能让鬼气一直在自己身上停留，既然这样，“因为懒鬼的残留的气息导致被攻击”就不成立。

出事那晚鹿如不在场，但好奇心驱使，也是因为大家一直沉默，导致她想说点什么，便直接问道，“它为什么攻击你？尸变的怪物很强吗？”

崔齐燕面如土色，“大概因为我倒霉吧……”

鹿如：“啊？”

“我们家是少有的养尸人，虽然从没为了养尸伤害谁，可这手艺多少有点违背天理，所以家族每一代都会出个倒霉蛋，算是天道惩罚，我们这一辈刚好就是我……”崔齐燕苦笑，“倒霉是倒霉，但不会要命，所以伤得再重也死不了，这也算是一种好运？”

夏知筱一脸同情：“……”

鹿如：“……辛苦了。”

回到停车场，她们先扶着崔齐燕坐上车，随后是夏知筱，最后是鹿如。

见她又和自己成对角线的秦燃：“……”

睡了三个多小时养足了精神，鹿如闲着无聊，便和崔齐燕聊了会养尸人的事。

别看崔齐燕因为伤口有气无力，真聊起来话一点不少。

原来崔家传承的法术并非养尸，只是崔齐燕这一脉的祖先沉迷养尸，于是带着她的子女远离家族，自成一派。

崔齐燕家的小孩都是和血尸一起长大，等各方面能力达到标准，就会在长辈的指导下炼制出属于自己的血尸。

也如她所说，崔家因为养尸这件事导致每代人都会出个倒霉蛋，以此替家族承受惩罚，所以“倒霉蛋”在家里其实是被尊敬和宠爱的存在。

只不过越受宠，越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