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在身下的手机震了震，掏出一看，有人请求加她好友。

头像一个聊天截图——“我死后，尸体属于你”。

没猜错的话，是小幺没跑了。

灵光一闪，鹿如通过好友申请，给小幺发了条消息过去。

鹿如：你们养尸人制作的的容器，只能装魂魄？

小幺回复很快：理论上包括不限于鬼气、煞气等，但我没试过。

没试过没关系，她试试不就好了？

鹿如挺直腰杆，快速打字：你帮我做几个容器怎么样，价格好商量。

对话框上跳出“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好一会，小幺才回复：你要多大的？

鹿如：小点，能随身携带，不用太精致，直接捏成个球也行。

小幺干脆发来语音，“我这里正好有几个挂件，是我无聊的时候练手做的，你要吗？”

鹿如：要！

小幺：“那你给我个地址，我现在找人给你送过去，钱就不要了，你拿着用吧。”

要是地府那些坑货也这么爽快多好。

鹿如不习惯发语音，依旧打字回复：改天再送你几张召唤符，有事找我撕符就好～

另一边守在血尸旁边的小幺，盯着屏幕一脸复杂，什么符还能远距离传送活人？

明明打电话更方便。

“在想什么？”崔齐燕小心坐到她身边，视线扫过小幺的手机，“加上了？”

小幺挪了挪位置，好让崔齐燕坐得更舒服点，“嗯，加上了的。”

崔齐燕因为伤口的原因声音很轻，“没事多和她聊聊天，对你有好处。”

小幺知道崔齐燕说这话的意思，可她没什么上进心，目前来看也只想把血尸控制好，但看到姐姐过分缺少血色的脸，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乖巧道了声好。

小幺：“姐，你帮我守一下，我去找人给鹿姐姐送容器。”

崔齐燕挑眉，“她要容器做什么？”

小幺耸肩，“不知道，没问。”

崔齐燕垂眸，浓密的睫毛遮挡了眼里的情绪，“去吧，既然她需要，就多送点过去。”

小幺心想她就那么几个挂件，想多也多不起来啊，嘴上却答应着说好。

也不知道小幺找的哪家跑腿服务，鹿如想着可能得晚上或者明天才送得过来，实则不到两小时，东西就送到她手上了，效率拉满，同时小幺也发来容器的使用方法。

盒子打开，几个或木头或陶土做成的钥匙挂件躺在里面，有小猪一样圆润可爱的，也有看不出形状、随意捏成的四不像，确实都是练手之作。

纠结之后，鹿如把圆乎乎的小猪放自己包里，留下四不像放桌上，开始盘算要用什么理由才能让秦燃把容器随身携带，又不会让他察觉异常？

房间门被敲响，江撤和秦燃站在门口问鹿如和夏知筱要不要去吃饭。

鹿如转头看了看窗外黑下去的天色，“你们去吧，我想休息。”

夏知筱没给门外两人劝说的机会，接话，“等会我给你带吃的回来。”

鹿如：“好。”

等人走了之后，她将许自足从符纸里放出来，再打开阴界大门，片刻后，路鬼甲押着一只抑制不住兴奋的女鬼出来。

女鬼见到许自足就开始挥手，“玫瑰！我是二手，我是二手！”

鹿如：“……”

路鬼甲有些嫌弃，只剩眼白的眼珠子咕噜转，上下打量鹿如一番后，问她，“愿无常今日不在？”

鹿如压着嗓子回答，“她没来。”

“嗯。”路鬼甲飘在房间里左瞧瞧右望望，视线时不时往鹿如身上飘，它奉命将挑选好的冤魂从枉死城带来给鹿如交差，现下任务完成，只需一周后再来把冤魂接回枉死城就好，可它却迟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想讨香火钱？

那你得先开口。

路鬼甲不说话，鹿如也就这么等着。

许自足则是把准备好的黑白罩子拿出来，给自己和“二手”女鬼穿上，戴好面具后，一鬼一个写有鹿如同款广告词的竖帆，穿过酒店的窗户，飘到半空。

秦燃的到来陆续吸引来一批有一批野鬼，刚好被她俩拦截。

面具下，许自足信心满满，阴间“二手玫瑰”今日正式出道，交易额一定能超越前辈“凤凰传奇”！

而不知真相的特管部内，一个个脑袋从窗户探出来四处张望，以为有大事发生。

“怎么突然阴气这么重？”

“因为你头顶全是鬼……”

“卧槽，真假的，我开个天眼看看？”

就在他们纠结要不要处理的时候，回到特管部的颜一嘉抬手制止。

她默默看向距离不远处的酒店窗户，那是鹿如的房间，有那么一瞬间，她还看到了阴差。

既然地府默许，他们便没有多事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