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效率,杠杠的,比那什么一殿老头爽快多了!
鹿如:我将誓死追随六殿卞城王!
盖好被子,调整好姿势,双手掐诀,灵魂出窍。
片刻后,路鬼乙押着一群冤魂从阴界门里出来,不忘整理好歪歪扭扭的官服,又把变形的下巴给捏回来。
看到鹿如时,路鬼乙明显愣了一下,往她身后的床上瞄了眼,颇为可惜地说:“她睡了?”
看来鹿青蘅已经帮忙把路鬼甲的香火烧过去了,这是其他阴差闻着味跑来的,为了争抢名额还打过一架。
鹿如不想说话,抬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众鬼有序围到床和桌子周围,在鹿如的灵气加持下,触碰到实物,开始调换床的方向。
夏知筱迷迷糊糊看过一眼,呢喃着提醒搬她床的几只鬼,“抬稳点。”
老年女鬼呲着牙,笑得狰狞,“好嘞,老板。”
路鬼乙把派遣名单递给鹿如,不甘心地问,“我也有消息,愿姐帮我问问她要不要,只需要一顿香火。”
面具下的鹿如挑了挑眉,“你先说说。”
她在地府的信誉度很高,所以路鬼乙也不犹豫,神秘兮兮凑过来,“酆都城最近很乱,有同僚说它已经很久没见到大帝了,大帝他可能……”
路鬼乙做贼似得左瞧瞧右看看,就怕被别人听了去。
鹿如:“失踪了。”
路鬼乙:“?!您怎么知道?”
不仅知道,她还知道大帝投胎成谁了呢。
路鬼甲一手消息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鹿如懒懒道:“你的消息太滞后。”
路鬼乙:“……”
房间调整好以后,鹿如把哭丧着脸的路鬼乙从大门推回阴界,再将搬家队收回用纸折的临时容器里,谁知道会在酒店住多久,等走的时候再送回枉死城就好。
别说,床头换个方向,睡眠果然更好了。
墙的另一头,秦燃眉心微蹙,紧闭的双目睁不开,仿佛陷入梦魇一般。
他的梦里被鬼娃娃的哭声吵得受不了,不过眨眼之间,声音没了,梦境归于平静,眉间抚平,安稳睡过去。
冬天的风不如夏天的风猛烈,却足够吹凉一家人的心,击破自我封闭的理智,再带着刺骨的温度,灌入温暖的被窝。
被窝里的女生抖了抖,轻飘飘坐直身体,掏出把她魂体震出波浪的电子生死簿。
坏消息,牛马该上班了;
好消息,离华市不远。
窗帘缝隙泛起微光,外面没有了孤魂野鬼的吵闹声,许自足带着她的“二手”已回到鹿如给他们准备的容器里。
容器有法阵加持,里面看不见也听不见外面的一切,能自己进入,但只能由鹿如召唤才可出来。
鹿如换好无常服,把许自足唤出来,给夏知筱留了句话就穿过窗户走了。
今天需要勾的魂不多,每几分钟才接到一个消息。
出都出来了,她也不白出来,每一趟无论远近都会往杜向珊所住小区绕一圈,管他阳间还是阴间,一把抓。
颜一嘉一大早就到特管部联系相关天师,让他们找点阴魂去小区周围蹲点,有些天师自己有养小鬼,贴张避光符就可以过去,没有的只能现抓。
两只打工鬼躲在阴暗角落,眼巴巴往窗外天上望。
“真好,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地府啊?”
“先打工赚够门票再说吧。”
“一个月香火钱折算下来才30,门票就要3000,超度费还得再加个0,别特管部垮了,我们都还没存够钱,早知道就跟它们去找凤凰传奇了。”
“早知道我还不上吊了嘞,尽说废话。”
“我们这边来了个二手玫瑰,昨晚我偷偷爬到墙上瞄了眼,好像也是愿无常的手下,路过的溺水鬼说她登记托梦只花了3角!俺娘欸,早知道我就再在柳树里苟几天了。”
“胡说,怎么可能3角,我来着之前才听说有人求高人让他儿子给自己托梦,你知道出价多少吗?三百万!”
“咳。”颜一嘉站在门外干咳一声,两只鬼立马灰溜溜逃走。
打工鬼摸鱼被抓也是会尴尬的。
颜一嘉走去窗户边往上望,正巧看到一个白无常拖着长串亡魂经过特管部外面,数量少说也有近百只。
长长一条,仿佛两张意外交叠的图层,不失为一道诡异风景线。
正当她愣神时,白无常扭头转过来,钟馗面具挡住了她的脸,但她清晰感觉到自己和对方视线的碰撞。
半透明的亡魂让本就有些灰的天空变得更加黑沉,无形中增加的压迫感让颜一嘉呼吸一滞,白无常冷冽的眼神透过钟馗那双怒目圆睁的瞳孔俯视而来,她头皮发麻,后背渗出冷汗,有种偷窥神明被抓包的惊慌。
人在面对至高威严时,会产生行为和思想不一致的情况出现,颜一嘉只觉快要呼吸不上来,而白无常又对她举起了握住弯刀的手。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了。
颜一嘉后背紧贴房门,双腿发软,手捂住胸口大口呼吸。
祂……真的是无常?
和以前见到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