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如看了看桌上的饭菜，“你们在吃饭啊，香吗？”

江撤：“还不错，来点？”

跟着他给秦燃解释，“愿无常来了。”

秦燃：“嗯。”

秦燃的手机还放在夏知筱他俩面前，鹿如低头就能看到，“这是岑梓？”

“是他。”夏知筱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视频开始重播。

还没看两秒呢，秦燃像是不知道似的，伸手把手机拿走。

鹿如：“……”

夏知筱：“……”

秦燃：“嗯？”

没听到身边有什么动响，秦燃面无表情道，“AI的，没看的必要。”

夏知筱、江澈：你刚才怎么不这么说？

沉默良久，秦燃才说：“拉个群，我发群里。”

鹿如搭在夏知筱的椅背上瞧了瞧他，心情不好？

又没睡好？

夏知筱抽纸擦嘴，“我来。”

鹿如：“你们知不知道岑梓出轨对象是谁？”

看来她没被影响，夏知筱想。

接着夏知筱把他们受到影响的事说了一遍，鹿如语气轻松地安慰她，“她们吃了肉块，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算正常人了，会被影响也正常。”

江撤看了眼默默喝水、撇开视线、一言不发的秦燃，“她们？”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秦燃解释说眼镜放特管部没拿。

夏知筱：“我那还有一个，我去拿。”

既然这样，不如等她回来再说，免得一件事重复几遍。

鹿如背着手在秦燃他们房间逛悠，头没转，眼睛倒是四处瞟，但又时刻注意，以免看到什么私密物件，宽大的白袍子遮住了她的小动作让江撤看不清。

耳边没有熟悉的吸气声，余光中江撤的视线一直落到别出，秦燃佯装擦嘴，手擦过鼻尖，对自己产生一秒的怀疑。

近段时间他每天洗澡，哪怕一天哪儿都没去。

只有昨晚因为太晚回来，避免吵到江澈才没洗，今早又因为调查资料很早就离开了，难道……臭了？

不知为什么，脑中忽然闪过昨天鹿如极其刻意的行为，心情愈发不顺畅。

思绪也跟着拐了个弯，活人真的能和一只鬼相似到这种程度？

资料上说投胎时，三魂七魄不会一起，人魂会一直留在阴界。

难道她俩是祖辈关系？

搞不清楚为什么烦，秦燃疲惫地捏了捏眼角，放弃庸人自扰的思绪。

鹿如转身看到他脸更臭了。

想醒的人醒不来，想睡的人又不能睡。

可怜、可叹啊。

江撤一直关注她，搞得她也不好厚着脸凑过去，而且她已经决定了，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会再私自骚扰秦燃。

可惜了不能再感受Q弹的果冻手感。

等秦燃拿到眼镜戴上后，鹿如才回答刚才江撤的问题，“杜向珊和她怀孕的朋友。”

秦燃：“阮研？”

她只知道另一个女人是杜向珊朋友，至于叫什么，就不清楚了。

“可能吧。”鹿如继续说，“传言岑梓出轨的是她朋友，导致她朋友怀孕，但我没找到证据，不能确定真假。”

秦燃：“如果你说的是和她住一起的女人，那就是阮研，当初阻止杜向珊自杀的人，也是她。确实单身未婚已有孕。”

这是花了一个上午找到的信息。

在杜向珊周边人的存在感没被淡化之前，官方着手查过一些有关阮研和岑梓他们的事，只是他们的存在感被淡化之后，这些信息便石沉大海、无人问津。

江撤沉默片刻，问：“如果一个普通人吃了肉块能忽然拥有法力，怀孕的人吃了会发生什么？”

孕妇本就属于特殊群体，未诞生的婴儿在某些方面，是尚好的材料。

几人发挥想像力之时，鹿如把段勇父女的事说了一遍，给他们加了点素材，果不其然房间气氛更凝重了。

鹿如一直关注秦燃的状态，作为刚接触特殊领域、不太普通的普通人，接受度良好，比江撤和夏知筱平静多了。

要不是他的魂勾不出来，真正的天选地府打工人是他才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效率高，情绪稳定，被十殿冥王连着坑说不定也像卡皮巴拉一样欣然接受。

要不给冥王提个意见？

这个念头很快被打消。

按照那群坑人鬼的套路，很可能把他派过来和她组队，两人工作效率大增的结果只会换来更多更大的坑，于她而言好处寥寥，蒜鸟。

江撤：“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是岑梓出轨阮研，导致她怀孕，杜向珊知道后崩溃要自杀，但阮研受不了良心上的谴责，把人救回来。在某种巧遇下，杜向珊得到肉块，获得法力，开始实施报复。

“废了丈夫，软禁朋友。

“她本就缺爱，对父母执念深，所以把他们也强行做成木偶，困在身边，营造出圆满的假象。”

夏知筱：“……你的想象力也不弱。”

江撤笑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夏知筱：“那你说杜向珊软禁阮研的目的？”

江撤想了会，说：“还记得童谣最后一段吗？

“‘月儿圆圆，照肚皮呀，阿姨睡熟，要当妈呀。妈妈妈妈，吃肉肉啦，宝宝和你，做个伴呀……’

“她的思想已经扭曲了，孩子如果真是岑梓的，她或许也把孩子归入为她的家人，只要是一家人，就应该在一起。至于阮研，说不定等孩子出生之后，就会被处理掉。”